第2章

我床沿上，「我昨晚对着镜子练了三百遍，手臂确实会麻。不止是小拇指，无名指也麻。按照你说的，腕部外倾三分之后，麻感消失。」
他顿了顿：「这件事，连掌门都没看出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别太荒谬，我昨天就是随口瞎猜的。
我一个连剑都没握稳过的人，懂个锤子的剑术。
但我能说什么？
对不起师兄，我是看你踩我脸的时候顺带观察了你的发力姿势，然后用前世的生物力学常识分析出来的？
他大概会一剑捅死我。
于是我半闭着眼，继续用那种快睡着的语气说：「剑道……不可说。」
顾长渊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突然，一个油纸包被放在了我的床头。
「炊饼。刚出炉的。加了芝麻。」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清晨的光照进来，照在油纸包上，还冒着热气。
我盯着那包炊饼，陷入沉思。
系统弹窗了。
「叮！顾长渊好感度：-35→-10。」
「叮！恭喜宿主，您已触发被动技随口一说就是真理。目前该技能等级：LV.1。效果：你的每一句随口发言，都有 1% 的概率成为事实。」
我：「……」
1% 的概率？闹呢？
那昨天那番话，是我靠运气蒙对的？
我翻了个身，决定不想了。反正这辈子就打算躺平，百分之一的概率，比中彩票还难。下次肯定没这么走运。
一个时辰后。
我去饭堂吃饭。
青云宗的饭堂是个神奇的地方。大师兄这种高级弟子坐东边，普通弟子坐中间，像我这种废物，按规矩只能蹲门口。
我也不在乎，端着碗蹲门口吃。反正社畜当惯了，地摊上吃盒饭是基本技能。
二师兄林九路过，皱着眉头看我一眼。
「让开，挡路了。」
我挪了挪**。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看起来……」他皱眉，「有点不一样。」
「没睡醒。」我说。
他点点头，准备走。
这时候他袖子里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然后是闷响。
轰——
他的袖子炸了。
烟雾散去的时候，林九那张英俊的脸变得跟挖煤的似的，从头黑到脚，只剩俩眼睛是白的。
饭堂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二师兄又炸炉了！」
「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八次！再爆一次就能申请宗门记录了！」
林九没有说话，默默拍着袖子上的灰。
我端着碗，看着地上的残渣，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焦味。朱砂放多了，加上火候太大，导致药性对冲。这是常识，傻子都知道。
于是我打了个哈欠：「火力太大，朱砂减半。文火，会不会？文火。」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笑声停了。
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你打游戏挂机时，突然被全服通报。
「你说什么？」林九盯着我。
「我说，」我又打了个哈欠，「你的淬体丹炼错了。朱砂减半，武火改文火，能多出来大概这个数……」
我随手比了个三。
「三成？不可能。」林九摇头，「淬体丹的药方是宗门祖传的，万年没变过。」
「不信拉倒。」
我低头继续扒饭。
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就走。走出三步又回头，把我剩的半碗饭也端走了。
「饭凉了，我给你换一碗。」
我：「……」
喂，我还没吃饱。
半个时辰后。
林九把一碗热饭放在我面前。他洗过脸了，但衣领上还沾着黑灰。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按你说的方法试了。」他说，「确实多出了三成药性。你满意了？」
我端起饭碗，扒了一口。
「还行吧。」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含糊道：「丹道……不可说。」
话音刚落，我嘴里嚼着的那口饭突然吞不下去了。
系统弹窗。
「叮！林九好感度：-67→-25。」
「叮！检测到关键热词。被动技随口一说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