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负债的潜行------------------------------------------ 负债者的潜行“您的账户余额：-12758.6元。”，像极了房东**昨天堵在门口时，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将快烧到指尖的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灰的易拉罐里，金属罐壁上还印着“庆祝《**》全球同步上线”的广告标语。，正是这则广告让他动了心思。作为市面上首款实现99%神经拟真的全息网游，《**》的宣传铺天盖地，据说光是内测账号就被炒到了五位数。而林默能拿到这个账号，纯属意外——他在废品站分拣垃圾时，从一个破旧的头盔里摸出了这张印着烫金“内测074”字样的芯片。“叮！检测到合法身份绑定，神经接入准备中……”，林默正躺在吱呀作响的出租屋单人床上。眼前的黑暗被一道柔和的白光取代，他感觉身体仿佛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疲惫和焦虑都在缓缓消融。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没有被催债短信惊醒的时刻。“欢迎来到《**》，请选择您的初始职业。”，战士、法师、牧师、**手……八大职业图标熠熠生辉，每一个都标注着详细的职业说明。林默的目光扫过，最终停留在最角落的那个灰**标上——图标是一个模糊的黑影，下面写着“特殊职业（未解锁）”。“系统，这个特殊职业怎么解锁？”他试探着问道。“特殊职业需满足特定条件，当前玩家权限不足。”机械音毫无感情。，正准备选个看起来容易混饭吃的**手，指尖却不小心划过了那个灰**标。就在这时，面板突然剧烈闪烁起来，一行猩红的文字突兀地弹出：检测到玩家灵魂波动符合“暗影亲和”特质，是否激活隐藏职业——暗影盗贼？“隐藏职业？”林默愣了一下。他玩过不少网游，知道隐藏职业意味着什么。但没等他细想，眼前的面板突然开始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了纸团。“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接入……滋滋……职业绑定程序强制启动……”，林默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像是有根针在太阳**搅动。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破败的村落里。身上穿着粗麻布制成的新手装，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这是盗贼的初始装备。
“恭喜您，成为《**》首位暗影盗贼玩家。”这次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作为见面礼，赠送技能：顺手牵羊（被动）：你的**行为有1%概率触发‘完美窃取’，获得目标额外物品。”
林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就被一阵吆喝声拉回现实。不远处的水井旁，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妇人正叉着腰骂骂咧咧：“该死的老鼠！刚晒的**又被偷了！哪个天杀的要是能帮我把**找回来，我分他一半！”
这是典型的新手任务。林默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的拟真度太高，连饥饿感都模拟得无比真实。他快步走过去，刚想接下任务，却注意到妇人腰间的布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我现在偷她的布袋，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林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破旧的木屋挡着视线，村口的老槐树下只有几个来回踱步的***卫兵。他悄悄低下身子，假装系鞋带，右手却顺着裤缝缓缓摸向腰间的**——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暗影盗贼的一个基础动作，能小幅降低**时的被发现概率。
距离妇人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甚至能看到布袋上绣着的歪歪扭扭的“福”字。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发动了盗贼的基础技能**。
没有特效，没有音效，他的手指像一阵风般掠过布袋的系带，然后迅速收回。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系统提示：**失败，目标警惕性提升。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后退，那妇人却突然转过头，狐疑地盯着他：“小伙子，你鬼鬼祟祟地在我旁边转悠啥？”
“没、没什么，”林默的手心全是汗，大脑飞速运转，“我听说您的**被偷了，想来问问具体情况。”
妇人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还是皱着眉：“就在井边晒着的，一转头的功夫就没了！肯定是村里那帮野小子干的，等我抓到了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她说着，下意识地紧了紧腰间的布袋。
林默的目光再次落在布袋上。刚才的失败让他有些不甘心，尤其是那个顺手牵羊的被动技能，像一根羽毛在他心里挠**。他假装思考任务线索，脚步却又往前挪了半寸，趁着妇人转身吐口水的瞬间，再次发动了**。
这一次，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仿佛捏到了一张纸。
系统提示：**成功，获得物品“发霉的面包”x1。
触发被动技能顺手牵羊：获得额外物品“老妇人的私房钱袋”x1。
林默心中一喜，刚想把东西塞进背包，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敢偷东西？”
他猛地回头，只见两个穿着皮甲的卫兵正快步朝这边走来，手里的长矛闪着寒光。老妇人也反应过来，捂着腰间尖叫道：“是他！他偷我东西！”
“糟了！”林默暗骂一声。他忘了这游戏的***智商极高，**被发现是会被卫兵追杀的。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村后的小树林跑。
“抓住他！别让这小偷跑了！”卫兵的吼声在身后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默穿着笨重的新手鞋，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跑得跌跌撞撞。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像针一样扎人，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赌一把！”
他猛地变向，冲到树洞前，伸手一摸，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系统提示：发现物品“生锈的黄铜钥匙”，是否拾取？
“拾取！”
钥匙入手的瞬间，林默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突然向下坠去。原来树洞下方是一个被杂草掩盖的地窖入口，他刚才情急之下踩塌了覆盖的木板。
“砰”的一声闷响，他摔在松软的稻草上，还好不算太高。头顶传来卫兵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人呢？怎么不见了？”
“肯定是往东边跑了，追！”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林默这才松了口气，**发疼的膝盖坐起身。地窖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破洞透进一丝微光。他摸索着打开刚才偷来的“老妇人的私房钱袋”，里面滚出三枚银币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几句话：
“村西头的李铁匠欠我三两银子，他要是赖账，就说我知道他藏铁锭的地方——别让那老东西知道是我说的。”
林默挑了挑眉。这哪是什么私房钱袋，分明是老妇人的讨债凭据。他正觉得好笑，指尖突然触碰到了口袋里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钥匙柄上似乎刻着什么图案。他借着微光一看，钥匙柄上的图案竟然和李铁匠铺门口挂着的铁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那个沙哑的声音：
“想知道**被谁偷了吗？去李铁匠铺看看吧。哦对了，小心他的锤子——那可不是用来打铁的。”
林默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抬头望向头顶的破洞。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能听到远处传来村民的谈笑声，还有卫兵巡逻时盔甲碰撞的声音。这个看似普通的新手村，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而他，一个负债累累的暗影盗贼，才刚刚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