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协议“啪”的一声，拍在他面前。
“爸，这是你的手印？”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那份协议。
“是……是……”
“沁沁，你听爸说，这都是一家人……”
“我问你，这是不是你的手印？”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他被我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是。”
“好。”
我点点头，转身看着门口已经吓傻的方慧。
“方慧，协议我收下了。”
“这上面****写着，我爸，徐德海，作为家庭协商的代表，确认我隐瞒了450万。”
“也就是说，他向你和徐阳，泄露了我的个人财务信息，并且，捏造了一个具体的数额。”
“并且，他还伙同你们，试图用这份伪造的、带有胁迫性质的协议，非法占有我的个人财产。”
方慧彻底懵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晃了晃手里的协议，“这是证据。”
“你现在可以走了。”
“带着你的无知和贪婪，从我家滚出去。”
方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包，跌跌撞撞地跑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噪音。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父亲。
他嘴唇发白，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沁沁……爸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伸出手。
“爸。”
“手机借我用一下。”
03
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把手揣进口袋，死死护住里面的手机。
“你……你要我手机干什么？”
他眼里的惊慌，几乎要溢出来。
答案，不言而喻。
我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不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您是什么时候，跟我的好弟媳，‘友好协商’的。”
“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到底有多‘友好’。”
我爸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沁！你放肆！”
他开始咆哮，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是**！你竟然想查我的手机？”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的？啊？”
“为了点钱，连自己的亲爹都怀疑！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声声的质问，像是***一样扫射过来。
要是搁在以前，我可能已经开始自我怀疑，甚至会愧疚、道歉。
但现在，我的心，硬如铁石。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表演。
等他说完了，才淡淡地开口。
“说完了？”
他一愣，仿佛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第一，我怀疑你，是因为你背叛了我。你把我的信任，当成给你儿子谋福利的**。”
“第二，这不是‘一点钱’，这是我拿命换来的500万。我在外面为了项目喝到胃出血的时候，徐阳在干什么？在拿着你的钱，打游戏，谈恋爱。”
“第三，良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爸，在我告诉你我只赚了50万，你第一反应是‘你弟买房还差不少’的时候，你的良心，又在哪？”
我爸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我爸的手机。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徐阳”。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手一抖，下意识地就要挂断。
“接。”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哀求，是恐惧，还有作为父亲的恼羞成怒。
我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
“喂，爸！”
徐阳那理直气壮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怎么样了？方慧把协议拿过去，我姐签了吧？”
“那450万，她什么时候转第一笔过来？我房子都看好了，就等钱了！”
我爸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徐阳没听到回音，有些不耐烦。
“爸？你说话啊！她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