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往那个方向想过。
可现在，把这低沉的嗓音和他那***不化的冰块脸重叠在一起——
我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气。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天爷再怎么爱开玩笑，也不至于开这种要人命的玩笑。
我一定是加班加出了幻觉，产生了严重的听觉错乱。
我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疼得我“嘶”了一声。
不是幻觉。
电话还没挂。
我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听筒里是他沉稳的呼吸。
我做了最后一次垂死挣扎，嗓子抖得跟拉坏了的风箱一样。
“老公，你……你不会也**吧？”
“嗯。”
一个字。
就这一个字，精准地把我钉死在了原地。
我攥着最后那根稻草，小心翼翼地往下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里有三分无奈。
三分纵容。
还有四分看猴戏的趣味。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苏组长。”
隔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天天跟我说，要把江行舟挫骨扬灰吗？”
轰——
我脑子里仅剩的那根弦，当场断了。
江。
行。
舟。
这三个字就像三根淬了毒的银针，一根一根扎进我天灵盖。
J，是我网恋十一个月的温柔男友。
江行舟，是我骂了三年的冷血老板。
现在有人告诉我，他们是同一个人。
天花板开始旋转。
地板开始晃动。
胃里的晚饭正在发起**。
我骂江行舟的话，全让江行舟本人听了个一字不漏。
我对着江行舟的脸，甜甜蜜蜜地喊别人老公。
我收着江行舟发的红包，转头就拿这笔钱犒劳自己，继续骂江行舟。
我还当着他的面，说他是发霉的抹布。
说自己是刚出炉的奶油泡芙。
我完了。
我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我想当场咽气。
或者挖个坑把自己**了。
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裂开的河床，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江行舟的声音又传来了。
“怎么？”
“是觉得我笑一下，全公司都得去做核酸？”
“还是觉得如果丧尸有总裁，那就是我这张脸？”
他把我发过的那些“****”一条条念出来。
就像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
每念一条，我的脸就白一个色号。
念到最后，我整个人已经灵魂出窍了。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俯视沙发上那个叫苏晚的蠢货。
看她是怎么一步一步把自己送上断头台的。
“说话。”
他语气一沉。
这是我无比熟悉的老板口吻。
求生本能瞬间启动。
我脱口而出。
“江……**。”
蚊子叫一样的音量。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他反问了一句。
“哦？那要是知道是我，你准备怎么骂？换个花样？”
完了。
这天彻底聊不下去了。
我眼前一黑，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安静了。
我瘫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拍扁了的咸鱼。
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顶上挂着那条扎眼的转账记录。
J转账5000元
周末又加班了？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买什么。
买你个大头鬼！
我猛地弹坐起来。
点开江行舟的微信头像——一张该死的山水风景图。
我的手指悬在“删除好友”那个红色按钮上。
停了三秒。
最终缩了回来。
工作还没辞呢。我哪来的胆子。
叮咚。
消息进来了。
J：挂我电话？
J：苏组长，胆子见长啊。
我正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看到这两条消息，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到了我脸上。
“啊——”
我惨叫一声，鼻梁差点断了。
顾不上疼了。我赶紧捡起手机，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打字，求生欲直接拉到顶格。
我：不是的**！！手机没信号！！突然断了！！真的！！
过了十几秒。
J：是吗？那你现在用什么回我的？
后面紧跟着一条。
J：蹭的隔壁WiFi？
我盯着屏幕，在心里把***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然后老老实实开始打感情牌。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我上有七十岁老娘，下有房贷车贷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