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吧。"
她那头的语气跟往常一模一样，轻快，温柔。
我喉咙像堵了块石头，硬是卡了五六秒才挤出一句话："念晴，你是不是苏正邦的女儿？"
那头突然没了声。
三秒。五秒。
安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胸口的"咚咚"声。
"言舟，"她终于出声了，嗓子紧得变了调，"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
"你听我解释……"
我挂了。
手机马上亮起来。屏幕上跳着"老婆"两个字。
盯了十秒。拒接。
又亮。又拒接。
到第六个，我直接关了机。
快十二点才到家。推开门，她蜷在沙发上，眼睛肿得老高。看到我，蹭一下弹了起来。
"言舟！你终于回来了！"
我没理她，径直往卧室走。
她追上来拽住我袖子："你听我说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我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讲，"你不是苏正邦的女儿？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是瞒了你。但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别的目的……"
"那为了什么？"
我往前迈了一步。
"正邦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跑来宏远端茶递水？然后嫁给我这种月薪九千的穷小子？"
她后退，背靠着墙。
"我只是想离开那个家……"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我怕。"
"怕什么？"
"怕你知道了我是谁，就不要我了。"
她的眼泪一串接一串往下掉。
"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看中我的，他们看的全是苏家的招牌。只有你不一样，你关心的是我这个人，不是背后的东西。"
我定在那里。
钱宏达的话在脑子里转，她的话也在转，搅在一起，分不**假。
"我没法信你了。"
进了卧室，反手锁了门。
门外的哭声一直没停，哭到后来变成细碎的抽噎。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没了。
拉链拉开的动静。箱子轮子碾过地板。
大门开了一下，又关上。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沙发上还摆着她叠好的小毯子。茶几上那盘糖醋排骨早凉透了，旁边搁了一双筷子。
我坐在床沿，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
一整晚都在想这一个月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前几天我加班把笔记本电脑带回家赶方案，她端了杯水过来，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那些图纸。
我嫌枯燥，让她早点睡，她笑了笑说想陪我。
是那时候？
可那只是些常规设计图，她一个行政文员看得出什么？
没有答案。只有烟灰缸里越来越多的烟蒂，和窗外慢慢泛白的天。
第三章
第二天拖着没睡的身子去上班，整个人踩在棉花上。
刚坐到工位，前台打来内线："顾言舟，有个女的找你。"
"谁？"
"没说名字。穿得挺贵。"
我第一反应是苏念晴。
下楼一看，不是。
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站在大厅中央，一身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不便宜的连衣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上下打量我一圈。
"你就是顾言舟？"
"你是？"
"我叫江薇，念晴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是什么福利院的。"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我一愣。
"她让你来的？"
"她？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江薇翻了个白眼，"我是自己来瞧瞧，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苏念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当打工妹。"
周围同事已经开始竖耳朵了。
"有话去外面说。"我压低声音。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没动，反而提高了音量，"你知道念晴出嫁前过的什么日子吗？光她那个衣帽间，就能装下你整间出租屋。她为了你，一个月窝在那种地方，天天自己做饭。苏家那些亲戚笑了她整整一个月。"
"够了。"
"够？还没开始呢。"她往前迈了一步，"你昨天对她说了什么？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到说不出整句话来。"
"我们之间的事。"
"你们之间？"她冷笑，"你连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说你们？"
这句话扎得我答不上来。
她又扫了我一眼，那眼光跟在打量一件打折货似的。
"一句话，你不配。"
转身就走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响。
赵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