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编什么了？事实摆在那儿啊，有什么好护着的。”
“赵敏。”刘芳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手头的方案进度怎么样了？”
赵敏立刻收了表情。
“在推进了刘姐。”
我没有解释。不需要。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公司大门，左右看了看。
没有迈**。
但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是周正？
不是。是个陌生面孔，手里夹着烟，正盯着公司大门的方向看。
我转了个方向，从侧门绕出去。
走了两条街确认没人跟着了，才拐进小区。
上楼的时候，三楼的李阿姨正好出门倒垃圾，看到我皱了皱眉。
“小林啊，你那屋子是不是在熬什么？楼道里都是味道。”
“对不起李阿姨，我会注意的。”
“你一个年轻姑娘，别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关上房门，我靠着门深呼一口气。
这些年——不对，这一辈子，我好像都在为这股味道道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没见过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林晚小姐你好，我是长青堂的管事，姓方。”
长青堂？
那是本市最有名的老字号中医馆。
“我们馆里最近在进行古方收录工作，听闻令祖母林玉珍女士是林氏医门第五代传人，手中有不少珍贵古方。”
又是冲方子来的？
“我们和周氏不一样。”对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我们不买方子。我们想请您来坐诊。”
“坐诊？”
“对。长青堂老馆主听说了您的事，说林氏医门的传人，不该埋没在广告公司里写文案。”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这样吧林小姐，您考虑一下。明天下午三点，长青堂，老馆主亲自等您。”
“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看着茶几上那只老旧的药箱。
奶奶说，不到万不得已。
可是奶奶——什么时候才算万不得已？
是被所有人嫌弃的时候？是方子被人盯上的时候？还是我连一碗卤粉都吃不安稳的时候？
第二天是周六。
我没有去长青堂。
我去了***老宅。
从城里坐大巴到镇上，再走二十分钟土路，就到了。
齐叔在门口等着。
“来了？”他递给我一把钥匙，“那些人前天又来过。”
“几个人？”
“三个，两个打手模样的，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说是周氏医药的法务部。”
法务部？
“她说什么了？”
“说***以前给人治过病开过方子，那些方子流出去的部分他们已经在用了，如果你拿原方出来告他们侵权，他们反而要告***非法行医。”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斑驳的红木门。
“让她告。”
“晚丫头，你——”
我推开药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就是我身上那股味道的源头。
六七十个抽屉的老药柜，每一格上面贴着奶奶一笔一画写的药名。药柜旁边是一张条案，上面摆着药碾、药筛、药臼。
条案下面有一个暗格。
我蹲下身，按了一下机关。
暗格弹开。
里面是一本牛皮封面的手札，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林氏药典。
这是林家六代人一百***的心血。
里面记载的不止是方子——还有每味药材的产地、炮制方法、配伍禁忌，以及十三个已经失传的古方。
奶奶穷尽一生守着这本东西，临终前说：“晚晚，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觉得该用的时候，就用。不该用，就把它烧了。别让坏人拿去害人。”
我把手札塞进包里。
“齐叔，帮我把药柜封上。”
“你要把方子——”
“我带走。”
回城的大巴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刘芳。
周六打电话，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晚，你周一不用来了。”
“什么意思？”
“公司要优化人员结构，你这个岗位取消了。”
“上周我那个方案不是过了吗？”
“跟方案没关系，公司决定。”
“是谁的决定？”
刘芳停了一下。
“总经理的意思。赔偿按劳动法走，一个半月工资。”
我攥着手机。
“刘姐，是不是有人找过公司？”
“什么意思？”
“是不是姓周的？”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