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天你还得去修车呢。”
灯灭了。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的妻子，在我差点死了的当天晚上，问我保险金能赔多少。
她甚至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问我的伤口有没有处理好，没有问我事故的细节。
她只关心保险金。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修车，先去了楼下的彩票店。
老板姓赵，五十多岁的老头，我在这儿买了两年彩票，熟得很。
“赵叔，我想问个事儿。”我站在柜台前，递过去一根烟，“上个月咱这儿有没有人买彩票中过大奖？中了几十万那种。”
赵叔接过烟，仔细想了想：“没有，上个月咱这最大的奖也就中了两万块，是个老头刮刮乐中的。”
“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附近就我一家彩票店，谁中了大奖我能不知道？”赵叔点着烟，吐了口烟圈，“怎么了志哥，你中奖了？”
“没有，随便问问。”我笑了笑，转身离开的时候，拳头攥得死紧。
宋知意骗了我。
彩票是假的，那五百六十万的来源必须查清楚。
从彩票店出来后，我直接去了银行。
拿着宋知意的***和***——这是早上她还在睡觉的时候我从她包里拿的。她知道我从来不动她的东西，所以对我毫无防备。
婚姻三年，她拿捏住了我的信任，却低估了我的谨慎。
在ATM机上输入密码——她的密码用的是她的生日，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查余额的时候，我的手都在抖。
五百六十万三千二百一十七块四毛六分。
跟昨天看到的数字一样。
我站在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前，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钱是哪来的？
她的工资四年都挣不到这么多，我的收入三年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万，除了日常开销，能存下来的寥寥无几。
我从来没过问过她花钱的方式，因为我相信她是为我们俩存钱。
现在回头看，我每次问她存了多少钱了，她总说没多少没多少，搞得我还以为确实没存下什么钱。
实际上她确实没存下“我挣的钱”——但这些钱用另一种方式存在了她的账户里。
从银行出来，我去了修车厂。
老王脸色铁青地把我叫到一边：“志哥，你过来看看。”
他把我带到车底下，指着刹车油管给我看：“你看这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刹车油管上的一道口子。不是自然磨损的那种毛边，而是利器割开的，整整齐齐，像是用什么刀片划过。
“这根管子是被人割了。”老王的语气很沉重，“割得很专业，没给你直接割断，而是切开一个小口。这样子你开始开车的时候还能正常工作，踩几脚刹车后油漏得差不多了才会失效。这样做的人就是算好了等你开到某一地方的时候刹车刚好失灵。”
我蹲在车底，看着那条口子，浑身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专业手法。
算好时间。
算好距离。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意**。
“这个能鉴定出来吗？”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能，找个司法鉴定机构，一查就知道。”老王看我的眼神满是担忧，“志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我摇摇头，“王哥，这事你先帮我把车正常修好，该换啥换啥。这刹车管的事儿，谁都别说，就你我知道。”
老王犹豫了下，重重点头：“成，听你的。”
“还有，帮我找找你认识的二手车贩子里，有没有最近跟我老婆或者一个叫周子昂的人接触过的。”
“行，我帮你问问。”
从修车厂出来，我给一个跑法律咨询的朋友发了条信息：“李博文，问你个事儿——如果有人故意破坏车辆的刹车系统导致车祸，这在法律上算不算故意**？”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李博文电话就打过来了：“你没事吧？什么情况？”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算，绝对算。破坏交通工具，造成严重后果的就是故意**，起步十年，可以判到**。你到底怎么了？”
“我昨天差点车祸，刹车管被人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报警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