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症监护室外，消毒水的气味浸透了昂贵的羊绒衫。

我刚挂断一个德语的越洋电话，敲定了法兰克福分部的并购细节。

蒋文斌的妹妹蒋文芳攥着湿透的手帕，六神无主地看着我。

我调回最温婉的声调，轻拍她的手背：“别怕，文斌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她哽咽着点头，仿佛我才是这个家族的定海神针。

二十五年，我辅佐蒋文斌从一个作坊小老板到今天的百亿巨头，人前人后，我沈清，永远是那个最得体最无懈可击的“完美主母”。

即便，我没有孩子。

监护室的门开了半条缝，护士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蒋文斌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曾经指点江山的威严被病态的灰白取代。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

我端着煨了六个小时的辽参汤，用银勺轻轻撇去浮沫。

“文斌，喝点汤。”

我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他。

他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聚焦在我脸上，随即划过一丝厌烦。

“不喝……腻。”

他偏过头，嘴唇干裂。

我端着碗的手没有一丝抖动：“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我让厨房换了十几种做法，这一种最清淡。”

他闭上眼，呼吸急促了些，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半晌，他含混地呢喃：“……莉莉，还是你懂我……他们都想我死……”银勺停在半空。

莉莉，赵莉，那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女人。

我面不改色地将汤碗放回保温桶，替他掖了掖被角，仿佛没听见那个名字。

“你累了，文斌。”

我轻声说，“好好休息，公司有我。”

他没有回应，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是不屑。

我转身走出病房，在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温顺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监护室的门开了半条缝，护士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蒋文斌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曾经指点江山的威严被病态的灰白取代。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

我端着煨了六个小时的辽参汤，用银勺轻轻撇去浮沫。

“文斌，喝点汤。”

我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他。

他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聚焦在我脸上，随即划过一丝厌烦。

“不喝……腻。”

他偏过头，嘴唇干裂。

我端着碗的手没有一丝抖动：“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

我让厨房换了十几种做法，这一种最清淡。”

他闭上眼，呼吸急促了些，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半晌，他含混地呢喃：“……莉莉，还是你懂我……他们都想我死……”银勺停在半空。

莉莉，赵莉，那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女人。

我面不改色地将汤碗放回保温桶，替他掖了掖被角，仿佛没听见那个名字。

“你累了，文斌。”

我轻声说，“好好休息，公司有我。”

他没有回应，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是不屑。

我转身走出病房，在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温顺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