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住得最近的人。老**是***，也是沈怀玉的亲奶奶，去年搬过来，说是睹物思人，不肯回沈家大宅。
那只黑猫是沈怀玉从小养大的，叫墨墨。
"奶奶把你家猫的怀孕，当成一件……有象征意义的事。"沈临安顿了一下，"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年纪大了，有时候会这样。"
老**端着茶进来，听见最后半句，瞪了他一眼："我哪里这样了，我说的是正经话。"
她把茶放在我面前，在我旁边坐下，安安静静看了雪葵一会儿。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我习惯性地开口，随即停住，改口，"陈若，陈若晚。"
老**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动。
"若晚。这名字好。"
第三章
我带着雪葵回家，脑子里还在转那三千万的事。
当然不是真的要拿。
那老**就是失去孙子太久，把一只猫的感情投射到这件事上，觉得墨墨有了"后代"是件大事，才说出那些话。我能理解。
倒是沈临安这个人，让我多想了几秒。
沈家。我在这座城市住了将近三年，沈家这个名字不是没听过。做地产起家，后来跨进医疗和文旅，算是本地的老牌家族企业，偶尔会出现在财经版面上。
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文档，盯着没写完的稿子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进去。
手机响了。
是同事方筝发来的消息："你那稿子今天能到吗，主编在问了。"
"能，晚上发。"我回完，关掉手机。
又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写。
雪葵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跳到桌子上，在键盘上踩了一行乱码，然后坐到我的稿子上，用**压住它。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我把它挪开，"你还有资格捣乱？"
它打了个哈欠，侧身倒在桌上，肚子微微隆起，对我的指责毫无反应。
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不怎么跟人打交道的。三年来，这栋楼里认识的邻居，加起来不超过五个，还都是点头之交。做编辑的日子单调，稿子、猫、偶尔去楼下的小馆子吃顿饭，就这些。
父亲那边我没有联系。从十六岁起就没有了。
母亲三年前走的，在这个城市的一家医院里，我一个人守在病床边，走完了最后那段路。后来我就留下来了，换了工作，在这个跟她住过的城市，一直住着。
我打开文档，重新开始写。
写了两行，楼上传来细微的动静，是猫抓猫爬架的声音。
我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很轻，但能听见。
**章
雪葵的产检，我约在了小区附近的宠物诊所。
医生说一切正常，大概两个半月后生产，让我注意饮食，少让它剧烈跳动。
"几只？"我问。
"现在看三只，但不排除还有。"
我心里默算了一下奶粉和猫砂的成本，钱包轻微地痛了一下。
从诊所出来，在楼道口碰上了沈临安。
他拎着一大包东西，看见我，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等电梯。
"猫怎么样了？"他问。
"三只。"
"哦。"他停了一下，"奶奶让我问，雪葵需要什么，她可以送过来。"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
电梯来了，我们一起进去。
他按了26，又看了我一眼。
"你住几楼？"
"23。"
沉默了几秒。
"你那天说你叫陈若晚，"他说，"在这里住多久了？"
"三年。"
"一个人？"
我看了他一眼。他不是那种随便套近乎的样子，问得也直接，不像是闲聊。
"对，一个人。"
他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23，我出去，他继续往上。
我回到家，雪葵已经趴在阳台上晒太阳了，肚子压在暖和的地板上，眯着眼睛。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摸了摸它的头。
"你倒是挺会挑的。"我说，"沈家的猫，沈家就住楼上，近便得很。"
雪葵闭着眼睛，呼噜声低沉而满足。
"你生的那几只，不知道算谁家的。"
楼上没有动静。香炉的线香味有时候会顺着通风管飘一点下来，很淡，一会儿就散了。
我把头靠在墙上，眯了会儿眼睛。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沈家，三年前没了一个孙子，老**一个人守着楼上那套房，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