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我等到了今天。”
“你打算怎么做？”
“等。”我说，“等陈国强来求我。”
“凭什么他会来求你？”
“他很快就会发现，三家酒楼的资金全断了。供货商催款，银行催贷，员工要工资。到那个时候，他会想起我这个女婿。”
“他会信你能帮忙？”
“他不得不信。因为他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林悦靠在我肩上。
“沈墨，报复真的能让你心安吗？”
我转头看她。
车内光线暗淡，她的脸半明半暗。
“林悦。”我说，“我不要心安。我要公道。”
为了我父亲头发一夜白了的那张脸。
为了陈国强站在我家门口说的那句话：“老沈，干不了这行就别干，怨不了别人。”
为了这三年里，每一句嘲讽，每一次白眼，每一个被当狗使唤的夜晚。
这些，我全都要还回去。
“**妈那边怎么说？”林悦问。
“他们还不知道。”
“你瞒了他们三年？”
“等结束了，我会告诉他们。”
“他们会伤心。”
“会。”我承认，“但他们更伤心的是，这三年，我一次都没回过家。”
为了不露马脚，我连父母都瞒着。他们以为我真的入赘陈家，真的在外卖站打工。
每次打电话，母亲总是哭。
父亲总是叹气。
他们觉得我受委屈，但不敢劝我离婚。在他们眼里，陈家有钱有势，惹不起。
“快了。”我握住林悦的手，“很快就结束了。”
她点头，靠在我怀里。
车子驶入翠湖山庄。
别墅的灯亮着。
明天，将是陈家噩梦的开始。
但我没料到，陈思琪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
“沈墨！你到底对我家做了什么！”
陈思琪的声音，尖得刺耳。
“沈墨！你到底对我家做了什么！”
陈思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
我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翠湖山庄的早晨，湖面上飘着薄雾，远处的山在雾里若隐若现。
“思琪。”我语气很平，“你说什么？”
“你装什么装！”她几乎在吼，“今天一大早，三家酒楼的供货商堵在门口要货款！银行也来人了，说要冻结账户！沈墨，是不是你搞的！”
我笑了。
“思琪，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是啊。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月薪六千的外卖站站长，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我怎么可能撼动陈家的生意？
“可是……怎么会这么巧？”陈思琪的声音开始发抖，“昨天晚上刚签了离婚协议，今天酒楼就出事了！沈墨，肯定是你！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你在报复我们！”
“思琪。”我把语气压低，“我们夫妻三年，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
又是一段沉默。
她大概在回忆。回忆那个对她言听计从，在陈家从不说半个“不”字的沈墨。
“不是……”她的声音软下来，“可是怎么办啊？我爸气得血压飙到一百九，我妈哭了一早上，浩然已经冲去银行了，说要找行长理论……”
“理论？”我挑了下眉，“银行催贷，合理合法。有什么可理论的？”
“沈墨！”陈思琪又急了，“你怎么说这种话！那是我家！我爸干了一辈子的心血！”
“我知道。”我说，“所以你现在应该帮**想办法，而不是给我打电话。”
“我能想什么办法？”她哭了，“我又不懂做生意！沈墨，你……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爸出出主意？你人面广，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能找人说说情，缓几天……”她声音越来越小，大概自己也觉得可笑。
让我去帮陈家？
就在昨天，他们还在饭桌上逼我卖父母的房子。
就在昨天，她还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现在，让我帮忙？
“思琪。”我说，“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我知道！我知道！”她语无伦次，“可是协议还没到民政局啊！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沈墨，三年夫妻，你就不能拉我们一把？”
三年夫妻。
她说得真轻巧。
“我在上班。”我看了看表，“站里今天有事，走不开。”
“你请假！我帮你请！你们站长电话多少？我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