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承认。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红着眼睛瞪着他，“何征，我们结婚四年！四年！你瞒着这么大的事，你觉得对得起我吗？”
“对得起？”
他突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里面全是我听不懂的东西。
“蒋宁，你跟我谈对得起？”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你那天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陆凯是你老公的时候，你想过对不对得起我吗？”
“那就是个玩笑！”
“玩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陆凯是谁吗？你知道**是谁吗？”
他伸手指向茶几上的旧报纸，手指剧烈地抖着。
“七年前，就是**，开车撞死了我的妻子！我女儿的妈妈！”
“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满身都是血！Mia在后座上哭得喘不过气来！而我被卡在驾驶座上，什么都做不了！”
“这七年，我没有一个晚上睡踏实过！每天做梦都是她浑身是血的样子！问我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让害她的人好好活着！”
“我忍着，扛着，告诉自己为了女儿得活下去！”
“我回国，拼命干活，想着能把过去忘了，重新开始。我碰到你，我以为老天总算开了一回眼。”
“可你呢？”
“你把那个凶手的儿子带到我面前，亲亲热热叫人家男闺蜜！你当着我的面说他才是你老公！蒋宁，你这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我一看到你就想起陆凯！一想起陆凯就想起他那个**的爹！就想起我死掉的妻子！”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他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我呆在原地。
嘴张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不知道。
我从来不知道，何征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底下，埋着这样一段血淋淋的过去。
更不知道，我那句没过脑子的玩笑话，直接炸开了他藏了七年的伤疤。
“不……那只是意外……报纸上写的是意外……”
“意外？”
他笑了。
笑得我后背发凉。
“**说意外，所有人都说意外！可我不信！”
他一挥手，茶几上的杯子、遥控器、果盘全被扫到地上，碎了一地。
他看都没看，转身，拖起行李箱，走向大门。
“何征！”
我从沙发上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你别走！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说那句话！”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从愤怒，到悲哀，最后只剩下一片灰。
“蒋宁，”他说，“太晚了。”
“我们回不去了。”
他弯下腰，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
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关上。
我瘫在地上。
没有追。
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玩笑，不是一个误会。
是一条用血和命铺出来的鸿沟。
05 婆婆的怀抱
何征走了。
带着他的秘密、他的恨、他的行李箱，飞向了那个我从来没去过的南半球城市。
家里一下子空了。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壳子，整整三天没吃没喝。
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我翻来覆去地想这四年。
他第一次约我吃饭时，笨手笨脚地帮我拉椅子。婚礼上他红着眼眶说“我愿意”。每个冬天的晚上他把我冰凉的脚塞进他怀里暖着。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我以为我们好得不能再好了。
结果全是我一个人在做梦。
他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叫苏瑶的女人。
还有一个叫Mia的女儿。
我只是他用来逃避过去的挡箭牌。
现在他连挡箭牌都不要了。
**天，门铃响了。
我勉强爬起来开门。
门口站着婆婆。
何征的妈妈，何秀兰。
她一看见我这副样子，整个人愣住了。
“蒋宁？你怎么弄成这样？何征呢？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我撑不住了。
“妈……”
一头扎进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婆婆吓坏了，搂着我一边拍背一边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何征欺负你了？你跟妈说！”
我断断续续地说了——只说因为我在聚会上开了个不合适的玩笑，何征生了气，说要去澳大利亚出差，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