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声音。沈千枢挂断电话，重新拿起钢笔。一份文件还没看完，陈特助的电话反打了回来。
“沈总……”陈特助的声音有些发紧。
“说。”
“林小姐的卡，不用停了。”
沈千枢皱起眉：“什么意思？”
“半小时前，林小姐注销了所有与沈氏相关的银行账户。她名下的资产，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全部变现并捐赠给了一家海外慈善机构。还有……”陈特助咽了一口唾沫，“您派去跟着的人回复，林小姐进了地下**后，上了一辆**面包车。现在车已经出了监控盲区，人……跟丢了。”
钢笔尖在纸面上重重一划，划破了纸张，在底下的木桌上留下一道白痕。
沈千枢站起身。椅子被带翻，砸在地毯上。
2
南山别墅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千枢推开大门，客厅里没有开灯。他习惯性地在玄关处站定，等待那个熟悉的声音说“欢迎回家”，然后递上一双温度刚好的拖鞋。
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落地窗帘。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沈千枢换了鞋，连灯都没开，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月光把房间照得很亮。床铺平整得像酒店的样板间，没有一丝褶皱。他走向衣帽间，一把拉开柜门。
属于林宴的那一半衣柜，空了。
不是那种匆忙收拾后的凌乱，而是被彻底清空。连一个衣架、一根掉落的头发都没有留下。沈千枢转头走向梳妆台，台面上干干净净，那些他随手买来打发她的昂贵珠宝盒，全都不见踪影。
他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沈千枢伸手拿起来。袋子里装着几把钥匙，一张门禁卡，还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那是林宴用来记录他生活习惯的手账。从他每天喝水的时间，到他对不同品牌布料的过敏反应，事无巨细。
现在，这本手账被留在了这里。
沈千枢把密封袋扔回抽屉里，“砰”地一声关上。
“玩真的？”他在黑暗中扯了扯领带，觉得呼吸的节奏有些乱了。
他掏出手机，拨打林宴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沈千枢挂断，再拨。依然是空号。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浓重的夜色。林宴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没有**。这五年里，她所有的社交圈子都是围绕着他建立的。她能去哪？她有能力去哪？
“去查。”沈千枢拨通了安保部主管的电话，“全市的监控，机场、**、大巴站的实名信息。就算她钻进了下水道，也把她给我挖出来。”
挂了电话，沈千枢走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他的双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林宴的反叛，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他不能容忍任何脱离轨道的变数。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沈氏集团的庞大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陈特助拿着一叠报告，站在沈千枢的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总，查不到。”
沈千枢翻看着手里的报告，没有说话。
“林小姐的***件没有在任何交通枢纽使用过。那辆**面包车在城郊的废车场被找到了，里面被清理得很干净，连指纹都没留下。我们查了她过去一年的通讯记录，除了工作往来，没有任何可疑***。”陈特助越说声音越小。
沈千枢把报告扔在桌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遍地摄像头的城市里凭空消失了。”沈千枢看着陈特助，“你告诉我查不到？”
“沈总，林小姐她……反侦察能力极强。”陈特助硬着头皮解释，“她知道我们所有的追踪手段。她故意在几个路口留下了误导性的线索，把我们的人引去了反方向。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切断了所有线索。”
沈千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反侦察能力。是啊，林宴的这些本事，还是他亲自找人教的。为了让她能在复杂的商业竞争中自保，他给了她最好的资源，把她训练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现在，这把刀割断了拴在她脖子上的绳子，跑了。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