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昭

狂昭

散装小熊猫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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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孟庭筠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狂昭》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散装小熊猫”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孟昭孟庭筠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上元灯火------------------------------------------,汴京。,星桥铁锁开。,盈耳笙箫不歇。坊市之间,万盏莲灯浮于碧水;御街之上,千重纱笼照彻青霄。长安遗风,尽在此夜。。,映得檐下那块御赐金匾微微发亮。匾上“镇北世家”四字,已有些年头了,边角铜字生了薄锈,却仍透着几分凛然——那是孟家三代人用尸骨换来的。。,镇北将军孟庭筠携女入宫。,看侍女替她理好最后一缕衣带。...

精彩试读

亡命天涯------------------------------------------。,将汴京城外的荒野染成一片混沌的灰红。。,沾满了泥、血、还有不知名的污渍。膝盖在某处磕破了,每迈一步都有撕裂的痛。指甲早已断裂,十指血肉模糊。。孟府的方向,那片殷红的焰舌仍在夜空中狂舞,将半边天烧成灼目的血色。她不敢回头。。。停下来就是死。,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父亲死了,满门三百余口,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一滴也流不出来。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酸涩得发疼,却吐不出半个字。,不弯。,支撑着她一步一步向前挪动。腿已经麻木了,膝盖像是灌了铅,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可她仍在走,一步,又一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灰的苍白。。,埋的是刑场斩首的犯人、无主荒野的流民、还有这座繁盛都城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冤魂。荒草没膝,枯骨遍野。
她本不该往这里跑。可追兵的火把还在远处摇曳,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孟昭躲进一片倾颓的墓碑后,背抵着冰凉的石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已经跑了一整夜。
追兵还在搜。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平复呼吸。耳边是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犬吠——不是猎犬,是野狗。
野狗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了。
晨雾弥漫的荒草间,几道灰褐色的影子正在缓缓逼近。它们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瘦骨嶙峋的躯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是饿疯了。
乱葬岗的野狗,从来不挑食。
孟昭攥紧手中的短剑。剑未开刃,只能当作短刀使。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跑了一整夜,水米未进,此刻连握剑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野狗越逼越近。
三只。不,是四只。
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脊背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獠牙上挂着浑浊的涎液。
孟昭后背抵着墓碑,无路可退。
曾经将门之女,如今困于死地。
她忽然想笑。可嘴角刚牵动,便牵动了唇角那道干涸的血痂,疼得她眉心一蹙。
来吧。
野狗扑了上来。
她挥剑——剑身太钝,只在领头那只的肩胛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它吃痛嚎叫,却没有退开,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咬上来。
孟昭侧身躲过,却被另一只野狗咬住了裙摆。她用力一扯,撕下一片布料。
它们围着她打转,像是在戏耍一个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猎物。
下一瞬,一只野狗从侧后方扑来,獠牙狠狠咬住她的左臂。剧痛传来,孟昭闷哼一声,却无法将它驱离。
血从伤口渗出,洇湿了袖口。
野狗闻到了血腥味,嚎叫得更加疯狂。
孟昭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中的短剑脱手飞出,落在几步之外的草丛里。
完了。
野狗的獠牙近在咫尺,那腥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一声清叱划破晨雾。
“嘿——!”
野狗的嚎叫骤然变了调。
孟昭恍惚间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薄雾中冲出,手里举着什么,在晨光中闪着寒芒。她听见野狗惊惶的呜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急切却克制:“走开!都走开——!”
野狗散了。
它们夹着尾巴退入荒草,只余几声不甘的低嚎。
孟昭倒在冰冷的土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去寻——短剑。方才脱手飞出,落在几步之外的草丛里。她挣扎着伸出手,指尖堪堪触到一截冰凉的剑柄,便再也动弹不得。
剑在手中,人才安心。
视线模糊,她只看见一片素白的衣角,还有伸向她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手腕细得像是一折就会断,却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能听见吗?”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
孟昭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只手,瞳孔微缩。戒备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眼前这个人隔开。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这种时候——追兵未远,她浑身是血,怀揣着足以株连九族的证据。
可那只手没有收回。
“……伤得很重。”那声音又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要止血……不然会死的。”
那只手忽然握住了她。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的东西。孟昭下意识想挣开,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别怕。”那声音道,“我不是——我不会害你的。”
孟昭听见了。可她没有回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沟壑。
那只手顿了顿,终于松开。
孟昭感到有什么东西被覆在她身上——是一件外衣,带着体温,布料柔软。
轮廓柔和,眉目清秀,眼底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怜悯,也不是好奇。只是一种很淡、很静的……注视。
“烧得厉害。”那声音低低地说,“得找地方……”
后面的话,孟昭听不清了。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像是坠入一片无边的黑暗。最后残存的念头只有一个: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救她?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孟昭再次醒来时,入目的是一片斑驳的屋顶。木头搭的,很旧,有几道裂纹。阳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被。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左臂缠着白布,掌心也裹着布条。
柴房。
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你从哪里捡回来的?”
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不耐。
“乱葬岗。”另一个声音轻轻答道,“她伤得很重,我——”
“乱葬岗?”那男声打断她,“阿沅,你是嫌命长吗?追兵满城搜,那丫头浑身是血,你往回捡?”
“……她不是坏人。”
“坏人脸上写着坏人?”
“阿沅。”男声忽然沉下来,“我们如今是什么处境,你不清楚?多一个活口,就多一分风险。你救她,她未必会感激你;可若她招来追兵,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门外沉默了。
孟昭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那片斑驳的屋顶,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此刻的她,是一个行走的祸端。
柴门被推开了。
逆光中,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身形纤细,着一件素白的布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她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黑糊糊的药汁,热气袅袅。
四目相对。
孟昭看见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像是山涧里的水,望着她的时候,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
“你醒了。”她说,声音轻轻的,“先把药喝了。”
她只是将那只粗陶碗递到孟昭面前,微微弯下腰,垂眸望着她。
那姿态里没有施救者的居高临下,也没有被救者的诚惶诚恐。只是很平常地,像是在照顾一个需要照顾的人。
孟昭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伸出手,接过那只碗。
指尖触到碗壁的一瞬,她忽然顿住了。
那只手——就是这只手,方才在乱葬岗握过她的手腕。此刻近在咫尺,她看见那指尖上沾着的陈年茧子,还有指腹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以及,一枚银针。
银针细如牛毛,针尾微微泛黄,像是用了很久。针身上有一点干涸的暗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血。
孟昭的目光在那枚银针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她没有问。
只是端起碗,仰头,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很苦。苦得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可她没有停顿,一口接一口,直到碗底见空。
那女子接过空碗,望着她,忽然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淡,像是春风拂过水面,转瞬即逝。
“……谢谢。”她轻轻地说。
然后转身,推开柴门,走了出去。
阳光从她身后涌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孟昭望着那道背影,握着空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一碗药,她欠下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孟昭将空碗放在床边,缓缓躺回枕上。闭上眼,她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可这一次,不是恐惧的疲惫。只是……累了。
窗外有鸟在叫。阳光很暖,像是许久不曾感受过的温度。
她就这样躺着,听着门外的低语,听着风穿过屋檐的呜咽,听着自己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没有逃,没有追。
只是这样,静静地,躺着。
仿佛这世上所有的追杀与逃亡,都与她无关了。
——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孟昭侧目望去,看见方才那个低沉的男声的主人。
是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身形瘦削,面容冷峻得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顽石。他倚在门框边,左腿微微屈着,像是有些不方便。眼神很冷,睨着床上的她,像是打量一件不知该丢弃还是留下的废物。
“你就是阿沅捡回来的那个?”
他没有问她是哪里人,也没有问她为何浑身是血。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缠着白布的左臂上。
“还能活?”
三个字,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阿沅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哥——”
“行了。”他抬手打断她,语气淡漠,“喂完药就去歇着,这丫头的事,我问她。”
他拖了把破旧的木凳坐下,与她隔着半丈的距离,也不急着开口,只是盯着她看。
那目光没有温度,像是深冬的寒潭,冰得让人脊背发凉。
孟昭迎着那目光,一言不发。
她知道,这一关,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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