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奔------------------------------------------，后山小径崎岖难行。，一步一挪地向上攀爬。右臂的刺痛和麻木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搅动，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胸口的空洞，带来阵阵眩晕。汗水混着血污，早已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又被夜风吹得冰凉。，几乎被杂草和藤蔓完全覆盖。若非那杂役指点了几个关键标记，他根本无从辨认。这也意味着，追兵短时间内很难找到这条路。。他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短暂休息。抬头望去，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星光黯淡。下方，九玄宗连绵的殿宇灯火已缩成遥远模糊的光点，仿佛另一个世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必须尽可能远离那个地方。体内的《噬灵诀》仍在缓慢运转，消化着吞噬暗影豹得来的那点微薄气血，勉强维持着他摇摇欲坠的生命，但右臂经络的淤塞感也在随之加重。，咬牙将右臂从肩膀处紧紧捆扎起来，试图减缓那种刺痛和麻木向上蔓延的速度。效果甚微，但聊胜于无。，他正准备继续前行，识海中的系统面板忽然自动浮现，微微闪烁。检测到特殊能量场：怨气汇聚之地（后山乱葬岗）。是否将其设为今日签到地点？提示：此地签到奖励预期高于常规地点，但伴随的‘代价’与‘因果’亦可能相应提升。。？他记得九玄宗后山确实有这么一处地方，用来埋葬历代意外身亡、或无亲无故的低阶弟子、杂役，阴气极重，寻常弟子都不愿靠近。，代价也更高。？是能立刻修复伤势、打通右臂经络的灵药，或是能快速提升实力以应对追杀的功法。但这系统语焉不详，根本无法预知具体能得到什么，更无法预知需要支付何种代价。。但理智却在尖叫：未知的高代价，在目前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态下，很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回想起《噬灵诀》带来的即刻反噬。那还只是“无代价”签到获得的功法自行运转引来的“因果”。若是主动去一个怨气汇聚之地签到，所要支付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楚无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山林间寒冷的空气。肺部传来**辣的疼痛。
不能去。
至少现在不能。
在完全不了解系统“代价”的运作规律，且自身状态糟糕到极点的时候，贸然挑战高风险的签到，无异于**。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博一个不确定的高回报，而是稳妥地活下去，哪怕只是多活一天。
他压下心中那一丝对“更高奖励”的本能渴望，用意念选择了“否”。
面板上的提示消失，重新恢复到简洁状态，只有寿命倒计时在无情跳动。
抉择已定，不再犹豫。他继续向上攀爬。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终于爬上了后山的一处垭口。这里地势稍缓，夜风更大，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前方，山路开始向下延伸，通向更深、更陌生的山林，那已经超出了九玄宗日常活动的范围。
回头望去，来路已隐没在黑暗的群山褶皱中。宗门的方向，似乎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在移动，像是搜索的火把，但距离很远，暂时构不成威胁。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和晕眩便猛地袭来。失血过多、精力透支、伤势恶化……多种因素叠加，他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楚无心晃了晃，眼前发黑，靠着崖壁缓缓滑坐在地。
不能晕过去……在这里晕过去，不是冻死，就是被野兽吃掉。
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刺激神经，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左手颤抖着摸出从壮汉那里得来的粗粮饼，硬得像石头。他费力地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唾液慢慢濡湿，然后一点一点，如同嚼蜡般吞咽下去。
食物给了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能量。
他靠在岩壁上，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开始思考下一步。
九玄宗绝不能回去了。沈清辞既然当众杀他，就绝不会留下活口。宗门内恐怕也已将他除名，甚至可能协助追捕。
天下之大，他能去哪里？
身无分文，修为尽废，重伤濒死，还有一个诡异的系统如影随形，和一个随时可能彻底坏死的右臂。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沈清辞为什么要杀他？那颗所谓的“钥匙”心脏，到底关联着什么？“教廷”又是什么？系统提到的“因果”，和他被追杀之间，有无联系？
迷雾重重，但有一点很清楚：想要解开这些谜团，想要活下去，甚至想要……讨回公道，他必须先获得力量。
而力量，目前看来，只能来自这个莫测的“代价型签到系统”。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稳定，又能提供基本生存物资的地方，一边养伤，一边小心翼翼地探索系统的规则，用最小的代价，换取生存必需的资源。
北方……陆大山昏迷前似乎提过“葬剑”？
楚无心摇了摇头，将这个模糊的念头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熬过今晚，找个能遮风避雨、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右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左腿也因为之前的搏斗和攀爬而肌肉痉挛。
就在他第三次尝试，用手肘撑地想要起身时——
“沙沙……沙沙……”
下方的山坡草丛中，传来了轻微的、却绝非风吹草动的摩擦声。
楚无心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寒毛倒竖。
不是追兵。追兵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也不会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
他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那块最锋利的暗影豹牙齿，身体尽量缩进岩石的阴影里。
“沙沙”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地从坡下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楚无心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那个在杂役院被他当作诱饵、险些被暗影豹**的魁梧壮汉，陆大山！
他竟然没死？而且还跟了上来？
陆大山的状况看起来比楚无心好不了多少。脖子上包扎着破烂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走路歪歪斜斜，全靠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支撑。他看到岩石阴影下的楚无心时，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取代。
“救……救我……”他嘶哑着开口，声音微弱，“带我……一起走……我知道……我知道出去的路……更安全的……”
楚无心冷冷地看着他，握紧了手中的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