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胡乱搓了把脸。，门面不大，东西倒挺全。，啥都要票。，得花钱。“同志，买把锁。”。，凑一块数了数。。，也就够买斤猪肉。，这些年挣的钱都哪去了？。，存不下。，看他一身补丁，眼神带着嫌弃。“五分。”，搁在玻璃柜台上。
另一只手伸着，等他给钱。
这供销社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能在这站柜台的，都有**。
傻柱心里疼得慌，可还是摸出五分钱递过去。
真 ** 贵。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路边吃碗馄饨才两分钱，还带咸菜和油条。
就这么一把小锁，把他一顿饭钱给干没了。
把锁揣兜里，转身进了院子。
天已经亮了。
院里的大爷大妈都在屋里忙活早饭，有人在院里洗漱。
傻柱推开虚掩的门。
先瞅了瞅那半袋子棒子面还在不在。
那是他和妹妹唯一的口粮。
还在。
傻柱转身出了屋，顺手把锁头往门鼻上一挂，干脆利落地扣紧。
他步子不急不慢，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往外走。
“哟，傻柱还锁门了？多少年没见过你家门上挂锁，屋子里空得能跑耗子，锁给谁看啊？”
徐大茂阴阳怪气地嚷嚷着。
周围几个人齐刷刷翻了白眼。
傻柱没吭声。
娄晓娥轻轻捅了捅徐大茂的腰，压低嗓子说：“傻柱这是真寒心了，不然他能锁门？防的不是咱们，是那家子人。”
秦淮茹盯着傻柱的背影，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头七上八下。
家里要是断了傻柱的接济，顿顿喝稀粥都撑不住。
得想个办法，把傻柱的心拉回来。
娄晓娥撇撇嘴，朝秦淮茹那边努了努下巴，小声嘀咕了一句。
徐大茂瞪了她一眼：“关咱什么事儿？管好自个儿的嘴就得了，走，上班去！”
轧钢厂里，天刚蒙蒙亮，车间里已经热火朝天，工人一个个埋头干活。
傻柱也没闲着，毕竟几百号人的午饭指着他做，工资也指着他领，这年头懒汉偷奸耍滑，背后得让人戳断脊梁骨。
他拎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不知打哪儿翻出来的茶叶渣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眼睛盯着徒弟马华和几个中年妇女切菜蒸馒头，看得挺出神。
这年头，想吃口好的比登天还难，肉末影儿都见不着。
案板上堆的全是土豆白菜，顶多再来几根胡萝卜换换口味。
他这人没肉就活不下去，这日子可咋熬。
“师傅，菜都切好了，您喝完了就掌勺吧。”
马华规规矩矩站边上，伸手想帮他把茶缸子拿回去。
傻柱摆摆手。
“马华，你跟了我三年，一直干切菜的活儿，今天你来炒。”
傻柱笑了下，拍了拍明显紧张的徒弟肩膀，又补了一句：“光在旁边看顶什么用？真上了手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放心，有师傅给你兜着，出不了岔子。”
马华用力点头，眼里全是激动。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傻柱看着挺乐呵，以前顿顿都是自己炒菜，这门手艺早刻进骨头缝里了。
今天让马华上，是因为这小子心实在，知道感恩，值得拉扯一把。
再看其他几个徒弟，傻柱暗暗摇头。
一个个全是白眼狼，背地里挑事使绊子，把他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干的没一件是人事儿，还在背后算计他。
这辈子甭想学他的谭家菜了。
他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要是那样，拿什么去报答真心对他好的人？
傻柱看着马华忙得满头大汗，心情倒是畅快了不少。
多锻炼锻炼这小子，自己也能偷个懒。
等工资发下来，好歹把家里拾掇拾掇，那屋子空得跟遭了贼似的。
日子，也能过得舒坦点。
马华，你这盐搁少了。
厂里那些人干的都是力气活，盐放得不够，身上哪来的劲儿？油也得再多倒点，这样才香。
傻柱扫了一眼，没再多说，把眼睛闭上了。
“知道了，师父。”
马华心里头热乎乎的，把一大盆菜翻炒了几下，添了点水，盖上锅盖焖着。
又把搪瓷缸子灌满热水，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等着出锅。
傻柱把眯着的眼睛睁开条缝，说：“甭紧张。
做大锅菜，说白了就两点——盐重油多，味道自然就上来了。
哪还有别的门道？等过两天有大领导来吃饭，我教你两招谭家菜的功夫，往后在这厨房里，你也能横着走。”
马华累得腿发软，一听这话，蹭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傻柱的手，使劲儿摇了摇。
“师父，太谢谢您了！”
傻柱摆摆手，没当回事。
这年头，手上没点真本事，想过好日子那就是做梦。
放到以后也一样。
没钱没**，就得靠手艺出头，不然一辈子就是个干活的命，没啥奔头。
“行了，你自己尝尝，味道咋样。”
傻柱掏出自己的饭盒，拿大勺舀了满满一勺菜。
又从热气腾腾的蒸笼里夹出两个白面馒头，就着菜吃了起来。
这年头，厨子这个行当是真吃香。
想吃啥拿啥，比厂里那些工人轻省多了，挣的也不少。
你看看秦淮茹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二块，就知道差距有多大。
当然，还得提一嘴一大爷，人家一个月九十多块，那才叫一个人干活，全家不饿。
可惜那是九级钳工的待遇，一般人够不着。
说到底，技术才是硬道理。
厨房里的人都吃饱喝足了，工人们也拎着饭盒三三两两地进来，排起了长队。
但这些跟傻柱没啥关系。
他是大厨，打饭这种活自然有人干，比如刘岚——那个跟李副主任不清不楚的女人。
这种事在那个年代不少见，说白了，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吃饱喝足，傻柱本打算找个地方眯一觉。
虽然也能溜号，但他不想走——他想吃肉啊！
好几天了，顿顿都是素菜。
再熬几天，等厂里发了工资，他就能改善改善了。
最起码得换一身行头吧？你看看人家许大茂，跟他挣得差不多，可人家穿的是中山装，那叫一个体面。
一个满身补丁的破棉袄，谁看得上？村里的姑娘都看不上。
要不是这样，秦京茹能被许大茂几句话就忽悠走？虽说里头有利害关系，可说到底，还是傻柱穿得太……唉，说多了都是泪。
棒梗溜进厨房的时候，傻柱正迷糊着。
那半大小子手里攥着个空瓶子，蹑手蹑脚地摸到灶台边，拧开酱油瓶子就往自己的瓶子里倒。
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心里头有鬼，厨房里的人看见了，也都装没看见，没人吭声。
哐当一声。
酱油瓶子倒在桌面上，滚了两圈。
傻柱一下子醒了。
棒梗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硬撑着，假装镇定。
正文
“撒手！这是厂里的东西，你手咋这么欠？”
何雨柱一把抄起擀面杖，朝着棒梗就抡了过去。
那棍子在半空划出道弧线，砸在酱油瓶上，“咔嚓”
一声脆响，玻璃碴子飞溅。
弹起的擀面杖不偏不倚，磕在许大茂胸口。
棒梗眼眶一红，扭头就跑没影了。
许大茂倒是窝囊，一**摔地上，把墙角的洗脸盆撞得咣当响。
就这身板？
一个碰回来的棍子都能把他撂倒。
这副德行，难怪生不出崽。
老天爷开眼，坏人要是有好下场，那才叫没天理。
“傻柱，你疯了？”
许大茂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低头瞅了瞅身上，生怕让碎玻璃划了衣裳。
何雨柱愣了愣神。
“哟，许大茂？你小子不在队里放电影，跑我这来干嘛？厨房这地儿，是你能随便进的？”
“呸！还厨房重地，你咋不说这是你家炕头？”
“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何雨柱不耐烦地摆摆手。
怪了，一见这姓许的，他就来气。
八成是原主留下的毛病。
“傻柱，你别狂！早晚有你栽我手里的时候。
赶紧的，来了大领导，弄几个硬菜，要招待。”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
何雨柱皱了皱眉。
就这？
“条子呢？什么档次？”
“还要条子？李副厂长让办的。
不信你去问他。”
许大茂没好气。
何雨柱嘴角一挑。
正愁没肉吃呢，这倒好，自个儿送上门了。
甭管招待谁，这肉他是吃定了。
“行，你走吧。”
他瞥了许大茂一眼，眼神冷淡。
不是好东西。
卷起袖子，三下五除二。
切肉、配菜、颠勺，一气呵成。
大火猛炖，不多会儿，梅菜扣肉就出了锅。
夹起筷子，塞了几片进嘴。
香。
一时没忍住，小半碗肉下了肚。
旁边几双眼睛，跟饿狼似的盯过来。
“瞅啥？动筷子啊！一人一片。
要不，回头准露馅。”
何雨柱放下筷子，叮嘱道。
“嗯。”
几个帮厨的妇女和徒弟，每人夹了一片猪肉，吃得眉开眼笑。
有人还想伸筷子，何雨柱赶忙拦住。
“一个个没个眼力见。
瞧不见半碗肉都没了？”
接下来，他小心地摆弄筷子，开始码盘。
这可是后世的绝活。
味道不重要，摆盘得漂亮。
得让人看着就流口水。
转眼间，一盘梅菜扣肉码得整整齐齐，肉片叠成宝塔状，梅菜藏在缝里，露不出半点痕迹。
正文
傻柱没动锅，炖鸡、拼盘这些活儿全甩给了马华。
小事儿，总得让徒弟练手。
他溜达着出了轧钢厂，步子不紧不慢。
这一天，算混过去了。
街上人挤人，个个赶着回家。
他嘴角勾了勾。
这年头，老实人还是多的。
至于那个院子，他是真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