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搭理沈清辞。
他掀起衣摆直直跪在我面前，沉痛道：“陛下！您纵容男宠干政，视群臣进谏如废纸，这成何体统！长此以往，****！”
肩上的力道骤然一沉。
是卫朔在下意识攥拳。
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我放下茶盏，抬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轻一点，捏疼朕了。”
卫朔浑身一僵，立刻卸了力道。
沈清辞慢悠悠放下折子，踱步到陆承渊身边，阴阳怪气道：“男宠？我乐意。丞相大人莫不是——羡慕了？”
陆承渊指着沈清辞的鼻子，手指发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知廉耻！有辱斯文！”
见沈清辞还想接话，我吐出两个字：“够了。”
御书房安静下来。
我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折，甩在陆承渊脸上。
“丞相大人不如先看完这个，再来教训朕。”
陆承渊接过从脸上滑落的折子，打开一看。
他的表情变了。
丞相自荐枕席帝怒砸茶盏
我端起茶杯，仔细端详他的脸。
密折上写的是：皇兄楚凌峥在西南秘密联络旧部，意图东山再起。
而陆承渊一个月前的家信，恰好寄往了西南。
陆承渊挣扎了很久。
忽然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
我微微一愣，手中茶盏晃了一下。
他看见我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着头开口：“若臣愿入后宫……您能否饶太子殿下一命？”
他为了我那废物皇兄，竟甘愿放下身段，自荐枕席。
他早就知道。
年少时的我，曾经倾慕过他。
可他当年——
胸口传来一阵钝痛。
眼前之人，已不再是我少年时认识的那个翩翩公子。
我死死按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慢慢摩挲着茶盏边缘。
“声音太小，朕没听清。”
陆承渊沉默了很久。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扯开衣襟，颤声道：“臣陆承渊，愿辞去丞相之职，专心做您的皇夫。只求您——给太子殿下一条活路。”
我把手中茶盏砸在了他眼前。
瓷片碎裂，割破了他袒露的胸膛。
白皙皮肤上渗出一道鲜红。
一同摔碎的，还有我心底那个白衣无暇的陆承渊。
“你高估了自己。”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十五岁那年，朕被皇兄扔到西境当弃子。你是太子少师，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如今朕不需要你的施舍了，你倒想靠这副皮囊换一道免死**？”
陆承渊跪在碎瓷片间，肩膀微微发抖。
“陛下……”
“朕给你三天时间。”我弯腰捏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我的眼睛。“要么，查清楚楚凌峥在西南到底联络了哪些人。要么，脱了这身官服，去诏狱里陪你的旧主。”
我松开手，拂袖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哑的“臣领旨”。
卫朔和沈清辞守在门外。
两个人都听见了里头的动静，一个攥着剑柄，一个捏着笔杆，表情各异。
我谁也没看，径直上了步辇。
“摆驾后宫。”
“朕去会会那三位妃子。”
掖庭会惠妃赌徒的投诚
掖庭的牢房阴暗潮湿。
惠妃也先被铁链锁在墙角，看见我进来，居然笑了。
“大晟的皇帝陛下，亲自来看一个阶下囚？”
他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带着几分草原口音。
我在他对面坐下，打量着他：“你会说中原话？”
“母妃是中原人。”他歪了歪头，“在乌兰王宫里活到今天，不多会几门语言怎么行？”
“那你应该知道，纵火是什么罪。”
“知道。”他毫不在意，“可我又没真烧。我不过是想试试，大晟的女皇帝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我被他逗笑了：“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他正了正身子，锁链哗啦作响，“您胆子不小。但您的麻烦更不小。”
我收了笑。
“什么意思？”
也先压低了声音：“我来大晟之前，有人秘密接触过我大哥巴图。”
“谁？”
“一个自称是大晟太子旧部的人。他许诺巴图，只要配合他里应外合，事成之后就放我们兄弟三人回乌兰。”
“巴图答应了？”
也先嗤了一声：“我大哥那个蠢货，当然答应了。他做梦都想回去抢娜仁的王位。”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