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时辰。"
"跟谁见的面？"
"一个穿灰袍的男人。奴婢的人没敢靠太近，只听见大公子说了几个字。"
"哪几个字？"
翠微小声说。
"他说，让她快些，明日一早到城门外，我亲自去接。"
她。
苏婉清。
明日。
比他说的"七天"还早了三天。
我把桌上的桂花糕捏碎了。
上一世苏婉清**那天，我还蒙在鼓里，开开心心地给沈临渊缝荷包。
这一世。
"翠微，明天一早，本宫要出城。"
"公主？"
"我要去看看，沈临渊的好婉清，到底长什么样。"
第十章 月下对峙绝不换人
那天夜里，我没睡。
不是因为苏婉清。
是因为沈临安。
新婚第二夜，他依旧规规矩矩地睡在外侧。
和衣而卧，身体僵直，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我能感觉到他在克制呼吸。
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压低了的说话声。
沈临渊。
他大半夜跑到我和沈临安的院子来了。
沈临安也听到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了出去。
我翻身**，赤着脚走到窗边。
月光白惨惨地照在院子里。
沈临渊站在廊下，脸色很差。
沈临安在他面前站着，隔了两步的距离。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沈临渊压低声音，"陛下赐婚的人是定国公嫡长子，是我。不是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昨天在婚宴上演的是什么？她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推开？你还牵她的手？你把你我之间的约定忘了？"
沈临安不说话。
沈临渊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沈临安，你给我听清楚。我让你替我走这一趟，不是让你真的当驸马。"
"当**我约好了，事成之后，你我身份换回来，一切照旧。你就是一个替身。"
"你像什么话？送簪子？牵手？你是不是对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临安伸手，把沈临渊的手从领口上一根一根掰开。
他没有硬拉，也没有推搡。
只是安静地把那只手拿开了。
"兄长，满京城的贵客都在看着。她亲我的时候我推开她，你让全场怎么看公主？让陛下怎么看定国公府？"
"你少拿这些来搪塞我。"
"那我换个说法。"
沈临安抬头，直直地看着沈临渊。
我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
"她是公主。公主要亲驸马，天经地义。兄长有什么资格拦？"
沈临渊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驸马。你自己不想娶公主，你让我来。我来了。我已经拜过堂、行过礼、入了洞房。从拜堂那一刻起，公主的驸马就是我。"
沈临渊一拳砸在廊柱上。
"沈临安！"
"你打我也行。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讲明白。我不会换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沈临渊的呼吸粗重。
"你说什么？"
"我不会跟你换。"沈临安一字一字地说，"这是赐婚。不是儿戏。我既然娶了她，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包括你。"
沈临渊猛地抬手。
沈临安没躲。
那一下打在了左边脸颊上。
沈临安退了半步，抹了一下嘴边。
但他没有还手。
"你打完了？"
"你别逼我。"沈临渊咬着牙，"你别逼我把今天的事告诉父皇。我可以去告诉他，这场婚事是一场骗局。你冒充我迎娶公主，这是欺君之罪，你整个沈家都要陪葬。"
"你告吧。"
沈临渊愣住了。
"你去告诉父皇。告诉他你不想娶公主，所以安排弟弟冒名顶替。告诉他你的青梅竹马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告诉他你打算金屋藏娇。"
沈临渊的脸白了。
"看看是我欺君的罪大，还是你欺君的罪大。"
沈临安转过身，往寝房的方向走。
沈临渊在他身后站了很久。
然后拳头松开。
转身走了。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廊下。
我从窗边退回来。
上一世，沈临安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他什么都听沈临渊的，什么都让给沈临渊。
这一世，他说了不换。
因为我。
房门轻轻响了一下。
沈临安走进来。
他没有点灯。
摸黑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和衣躺下。
我闻到他衣袍上有凉风的味道，还有一丝很淡的血气。
嘴角被打破了。
我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