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眼。
谢琢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里走。
身后，他对程晋说，"把夫人送回房，好好看着，今日的事，不许传出去。"
房门被锁上的那一声，谢琢年站在里头，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房间里坐下来，把休书从袖里取出来，交给守在门边的丫鬟。
"你找个时机，把这个交给他。"
第九章
丫鬟捏着那张纸，不敢动。
"夫人……这是……"
"你只管交出去，其余的不用管。"
谢琢年起身，推开窗，看着院子里的天色。
日头西斜，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这府里住了两日，这院子里的草木，她都没认真看过一眼。
也不必看了。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霍长深的声音。
门开了，他走进来，手里攥着那张休书。
"这是什么意思？"
谢琢年没有回头。
"字都认得，不用我解释吧。"
"谢琢年。"霍长深的声音沉下来，"你这是在赌气。"
"我不是在赌气。"
她回头看他，"我就是要和你和离。"
霍长深走近两步，把休书往案上一拍。
"你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娘家也没了人，你和离出去，去哪儿？"
谢琢年看着他，"那是我的事。"
"我不会应。"他说得很平静，"你安分待着，今日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谢琢年扯了扯嘴角，"你不应，没关系。"
"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这句话，和他当年在营帐里说的一模一样。
没了依靠，没了证据，就凭她一人，能掀起什么波澜。
谢琢年垂下眼，"霍将军，你且等着瞧。"
霍长深沉默了片刻，把休书拿起来，塞回她手里，"好好歇着，明日还有宴席，别让人笑话。"
他转身走了。
门从外面带上。
谢琢年把休书重新压入袖中，在案边坐下，提笔写了一张字条，叠好，压在枕下。
窗外，天色彻底沉下去了。
她外祖的旧宅，就在城南。
明日宴席，是个机会。
第十章
次日午后，各府女眷陆续到来，霍府的厅里又热闹起来。
谢琢年换了一身衣裳，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惯常的平静。
沈绾绾额角贴着一小块药膏，照旧来了。
她落座后，便有几位夫人凑过来关切，看了看她的伤口，说好在不碍事。
其中一位苏夫人，回头看了谢琢年一眼。
谢琢年坐着没动。
宴席进行到一半，霍长深进来，在上首落座，陪着几位来客说话。
他偶尔看谢琢年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
谢琢年的丫鬟悄悄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夫人，外头有人传话，说城南的顾掌柜，今日在铺子里等着，说有要紧的东西要交给您。"
谢琢年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回话。
顾掌柜，是她外祖的人。
她之前递进去的消息，是问那份证据是否还在，以及那个愿意替谢家出头的人是谁。
回话来了。
她慢慢放下茶盏，对丫鬟说："告诉他，申时，我去。"
宴席散前，谢琢年起身去换衣裳，叫了外院的马车，说要出门散散。
霍长深抬头看她，问去哪儿。
她说，去铺子上看看，府里有些东西置备不足。
他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让程晋跟着。
马车出了巷口，谢琢年掀开帘子，对程晋说："你不用跟了，我自己去。"
程晋顿了顿，"将军嘱咐……"
"你去告诉你们将军，"谢琢年平静地看着他，"我谢琢年，行事不需要人盯着。"
程晋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退开了。
马车拐进城南的小巷，停在一间旧铺子门前。
顾掌柜在门口等着，看见她，把人让进去，将门关上。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谢琢年在椅子上坐定，"证据还在吗？"
顾掌柜点头，从柜台后头取出一只旧**，打开，里头是一叠文书。
"当年谢老爷料到有变，提前让人送来了一份。"
谢琢年把文书展开，一页一页看过去。
构陷谢国平的奏折，上头的笔迹，以及盖章，全是沈家的。
和沈绾绾脱不开关系。
她把文书收好，压入匣中。
顾掌柜又说："还有一位贵人，说是一直在查当年的事，知道姑娘回来了，想见一面。"
"是谁？"
顾掌柜把一张拜帖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