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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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竹屋、这片篱笆、这块菜地，明日之前必须全部清除干净。"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
"我大婚将至，不能留任何把柄。这处住所知道的人太多了，必须烧了。"
"顾衍之！"
可他挣开了我的手，站到了一旁。
侍卫将火把丢进篱笆。
火舌窜起来的时候，我尖叫着往前冲。
"不要！停下来！"
顾衍之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按在他胸口。
竹屋烧得噼啪作响。
那行"白首不离"连同整扇门框，化成了飞灰。
我拼命捶他。
他一声不吭地受着，等火烧尽了才松手。
"走吧，我送你去城南。"
那一刻我才真正确认，我在他心里，连一扇门框都不如。
金屋藏娇是牢笼
城南的宅院不大不小，三面围墙一道窄门。
搬进来第二天，一个婆子带着两个丫鬟登了门。
那婆子四十来岁，一脸精明，进门先把院子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然后才看向我。
"你就是世子安置在这里的人？"
我没答话。
她自顾自地坐到了堂屋的椅子上。
"我是苏府赵嬷嬷，我家小姐派我来的。"
苏婉清。
"你家小姐找我做什么？"
赵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搁在桌上。
"这是宅子的新房契，我家小姐的名字。世子昨日过户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苏婉清"三个字。
他不是说这宅子是给我和孩子买的吗。
赵嬷嬷见我不说话，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我家小姐心善，不赶你走，但有几条规矩你得守。"
"第一，世子来这里的日子和时辰，需提前报给苏府。"
"第二，院门每日酉时落锁，不许外出。"
"第三，你肚里这个孩子，生下来得记在我家小姐名下。"
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转告苏婉清，一条我都不会答应。"
赵嬷嬷挑了挑眉。
"你以为你有得选？"
她拍了拍手，两个丫鬟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堂屋门口。
"这两人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伺候了，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都归她们管。"
"你要是乖乖听话，好吃好喝供着你，要是不听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我家小姐的手段你还没见识过。"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两个丫鬟像两根钉子一样钉在门口。
我关上房门，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顾衍之，你把我交给了她处置，是不是？
鸾凤钗柳枝环
被困在宅子里的第三天，我从墙角的缝隙看到了街上的热闹。
几辆大车拉着绸缎、家具、各色礼器，朝城北侯府的方向去了。
守在门口的丫鬟小声说着话。
"听说苏家陪嫁的单子拉了整整三页纸呢。"
"那可不，丞相府嫡女嫁侯府世子，这排场能小了？"
"还有呢，世子爷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求来了宫里的鸾凤钗给新娘子戴。"
我的手一抖。
鸾凤钗。
那支钗是宫中御造，镶着**珍珠和红宝石，一共只打了三支。
一支在太后妆台上，一支在皇后妆台上，第三支，是父皇留给我出嫁时用的。
我还没到出阁的年纪，父皇便一直替我收着。
如今被顾衍之拿军功换了去，戴在了苏婉清头上。
想起我们成亲那日，他折了一根柳枝给我编了个环，别在我发间。
他笑着说："委屈你了，等日后有钱，我给你买最好的钗。"
那时我不在意，觉得柳枝环比什么金钗银簪都好。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可笑。
傍晚顾衍之来了，提着一个食盒。
他坐在我对面，把食盒打开，一碗桂花糕，一碗红枣汤。
"吃些东西，你两天没怎么吃了，孩子受不住。"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
"你和苏婉清。"
顾衍之端着茶碗的手一顿，过了好半天才说。
"你生辰那日。"
我嚼着糕点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月前我过生辰，他天没亮就不见了人影。
我在山上山下找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快中午他才回来，满身泥土，说是去后山采灵芝，迷了路。
他捧着那株灵芝递给我看的时候，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