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
第七章
老嬷嬷的话还没琢磨明白，容妃的第二波攻势就来了。
从第八天开始，冷宫的伙食彻底断了。
不是减，是断。
连那半碗冷粥和硬窝头都没了。
我让青禾去问送饭的宫人。
青禾回来时脸色铁青。
"送饭的说冷宫伙食被容妃以节省宫中用度的名目裁了。还说皇上近日操心国事无暇理会琐碎，容妃专门替皇上分忧。"
说白了，趁皇上不管事，容妃卡断了我们的活路。
五个孩子正是疯长的时候。两顿不吃，大宝就把弟弟们护到身后，自己咬着嘴唇不吭声。
二宝的鼻子抽了抽。
"娘亲，隔壁好远的地方有肉味。"
"那是御膳房，离这八百丈。"
"我能去拿一点吗？"
"不能。"
我把大宝拉过来，掰了一小块自己藏的干粮分给他们。五个孩子抢着吃，三口就没了。可干粮只剩下最后一块。
我挨个摸了摸他们毛茸茸的脑袋。
"撑一下。娘亲想办法。"
第二天我让青禾去找冷宫里其他废妃借米。
冷宫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三位被废的妃嫔，各住各的院子，各管各的死活。
青禾回来时两手空空。
"她们说容妃下了话，谁敢接济沈氏，就跟沈氏一个下场。"
"没人敢借。"
容妃。
好狠的手段。
不用刀不用剑，就用一口吃食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我蹲在空米缸前面，看着缸底那一小把碎米。
这时候一只小手拽住了我的袖子。
是三宝。
他仰着小脸小声说。
"娘亲，你别发愁。你吃你的那份就好。我们不吃也行，我们是狐狸嘛，狐狸可以好多天不吃东西的。"
我一把把他搂进怀里，眼眶烫得发疼。
不行。
不能让我的孩子饿着。
我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第八章
当天傍晚，我硬着头皮端着空碗出了冷宫，想去御膳房碰碰运气。
刚走到甬道口，迎面就撞上了两个嫔妃。
她们穿着鲜亮衣裙，手里拿着刚从御花园折的花，一看就过得舒坦。
其中一个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哎呀，这不是那位生了一团肉瘤的沈氏吗？"
另一个也笑了。
"怎么，肉瘤不够吃，出来找食儿了？"
我攥了攥碗。
"让一下。"
"让什么让？整个后宫都知道你是个笑话。怀了十个月的肉瘤，还当成孩子精心养着！"
"听说你打进冷宫以后还整天自言自语，喊什么大宝二宝的。是不是把那肉瘤当成孩子了？"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端着碗从她们中间穿过去，一句话没搭。
到了御膳房后门，管事太监看了我一眼，啪地把窗户关了。
"容妃有令，不给冷宫供食。谁给的找谁要去。"
我站在关死的窗户前面。
夜风很凉。
端着空碗往回走的路上又碰到了几个太监宫女。每个人看我的目光不是嘲笑就是躲避，好像我身上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回到冷宫的时候，五个孩子齐刷刷趴在窗口等我。
看到我两手空空，大宝没吭声。
二宝三宝也没吭声。
四宝眼眶红了一圈。
五宝直接变成了小白狐，趴在窗台上呜呜叫。
那天晚上，我把最后一小把碎米熬成了米汤，一人一口分了。
喝完以后大宝把几个弟弟拉到一起，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见。
因为我已经累得靠着墙睡着了。
半夜，我隐约听见窗户吱呀一声响。
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五只小白狐从窗缝挤了出去。
我猛地清醒过来。
掀开被子，床上空了。
他们跑出去了。
第九章
我赤着脚冲出殿门。
青禾从偏房跑出来，脸色煞白。
"娘娘！孩子们不见了！"
"我知道。分头找！"
冷宫院子不大，犄角旮旯翻了个遍，没有。
我站在院子中央浑身发抖。
外面有侍卫巡逻，有太监宫女走动。五只会变形的白狐在宫里四处乱窜，一旦被人发现……
不敢往下想了。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远处甬道尽头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
"娘亲！"
五只小白狐像五团白色闪电一样蹿过来。
大宝和二宝嘴里各叼着一只鸡腿。
三宝身上缠了一串糕点，糕渣掉了一路。
四宝拖着一个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