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挺年轻的，画着大浓妆，说是你小姑子。前台说你在开会，她等了十分钟就走了。"
小姑子？
秦浩然家就两个儿子，没有女儿。
那只能是陈媛媛了。
她跑到我公司来干什么？
我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确认。
前台小周说："苏姐，那个女的走之前跟旁边的同事聊了好一会儿，说了不少你们家的事。"
"说了什么？"
"大概是说……你占着她婆家的房子不肯让，一家人都被你搞得很不愉快。"
我攥紧了手机。
这个陈媛媛，跑到我单位来散播这些。
姜柠看我脸色，立刻凑过来。
"怎么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
她气得直拍桌子。
"什么人啊？你的房子，凭什么给她？她还**公司来嚼舌根？"
"算了，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就是太好性子了！"
下班回家，远远就看见我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秦浩杰和陈媛媛。
陈媛媛手里提着个蛋糕盒子，笑盈盈的。
"嫂子，下班啦？我们给你买了蛋糕，算是昨天态度不好的赔礼。"
秦浩杰也堆着笑。
"嫂子，昨天是我们不对，我们来给你道歉的。"
我看了他们一眼，拿出钥匙开门。
没有接蛋糕。
"有什么话就说吧。"
一进屋，婆婆已经在厨房做饭了。
满桌子菜，还摆了个果盘。
整个场面看起来其乐融融，好像昨天半夜翻我家的事从没发生过。
秦浩然也在，他从厨房探出头来。
"婉晴回来啦？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放下包。
"说吧，这一出是唱的哪一出？"
婆婆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挂着笑。
"婉晴啊，妈想了想，确实不能让你把房子让出来。"
"但是浩杰结婚也是大事，妈有个折中的办法。"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在房产证上加上浩杰的名字就行了。不用搬出去，你们一起住。"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商量晚上吃什么菜。
我看了秦浩然一眼。
他低着头，筷子戳着米饭。
"你也是这个意思？"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婉晴，妈这个提议其实也不算过分……"
我站起来。
"过不过分你们自己清楚。这顿饭我不吃了。"

我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坐在床边，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谁。
翻了翻通讯录，划过爸**号码。
不能告诉他们。
他们在千里之外的老家，知道了也只会担心。
划到"哥"那一栏，手指停了一下。
哥***出差，电话不一定能打通。
而且这种事，我不想麻烦他。
我放下手机，打算自己扛。
这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上次秦浩然换手机，旧手机还在卧室抽屉里。
他走的时候没带走，也没恢复出厂设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部旧手机翻了出来。
开机，没设密码。
打开聊天记录。
翻到他和婆婆的对话。
从两个月前开始，一条一条看下去。
越看，手越冷。
两个月前，婆婆发消息："浩然，媛媛那边催着要婚房，你嫂子那套房子想想办法。"
秦浩然回："妈，那是婉晴的房子，不好办。"
婆婆："什么她的你的？你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你去把她哄好了，让她主动把名字改了。"
秦浩然："我试试。"
一个星期后。
婆婆："怎么样了？"
秦浩然："婉晴不同意，她说那是她婚前财产。"
婆婆："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去，我亲自跟她说！"
秦浩然："妈，你别来，你来了更说不通。"
婆婆："那你想办法！浩杰说了，没有婚房他就不结婚，媛媛家那边也有意见。"
秦浩然："要不先把房产证拿到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我的眼睛定在这条消息上。
秦浩然的原话："要不先把房产证拿到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不是婆婆逼他的。
是他主动出的主意。
继续往下翻。
最近的消息，就在昨天下午。
秦浩然："妈，房产证在她卧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婆婆："好，今晚我去拿。"
秦浩然："你轻点，别让她发现。"
我把手机放下。
客厅传来他们有说有笑的声音。
婆婆在喊："婉晴，出来吃饭了，菜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