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知道。你小时候逢人就说，要考京医大。"
"高考差一分，我求我爸帮我问问。"
"他说，沈家的孩子***关系。"
小姨那头没声了。
我继续说。
"许梦瑶差七分，他帮了。"
"我考研明明能上，他拦了。"
"因为我是他女儿。"
"许梦瑶不是，所以她可以。"
小姨叹气。
"**也是怕别人说闲话。"
"那他就不怕别人说他把资助学生当亲女儿？"
"他不怕。"
"因为那叫善良。"
"我呢？"
"我叫麻烦。"
电话那头换了人。
爸爸的声音传来。
"你小姨开着免提。"
"沈若棠，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
我问他。
"你有钱给她办九十九桌酒，为什么不借我十万？"
爸爸语气很平。
"我的钱，我有权决定花在哪里。"
"好。"
我点头。
"那我以后赚的钱，我也有权决定给谁。"
爸爸冷笑。
"你能赚多少？"
"创业赔成那样，还想跟我谈钱？"
我看着桌上堆着的账单。
"不劳你操心。"
"我会还债，也会给你们养老钱。"
"除此之外，别找我。"
我挂了电话。
出租屋的租金下个月到期。
我退了房。
学校宿舍两人一间，只收水电费。
舍友叫周宁，是研二师姐。
她看着我拖箱子进来。
"你就是沈若棠？"
"嗯。"
她指了指靠窗的床。
"那张没人。"
"谢谢。"
她看了眼我脚边的箱子。
"听说你之前住校外，怎么搬回来了？"
"没钱。"
她很直接。
"欠债？"
我也直接。
"创业赔了三十多万。"
周宁愣了下，又把一袋面包扔给我。
"晚上实验楼会关门，别**在路上。"
我接住。
"我会还你。"
"不用。"
她翻了个白眼。
"当我投资未来医生。"
我开始接外包项目。
白天上课，晚上改方案。
导师江教授知道后，把我叫到办公室。
"沈若棠，你最近状态不对。"
"老师，我能扛。"
"你脚下那袋速食面，是今天的饭？"
我没说话。
江教授把一份名单推给我。
"市医院有个短期整理项目，报酬不高，但结算快。"
我拿起来。
"谢谢老师。"
他看着我。
"**给我打过电话。"
我的手停住。
"他说什么？"
"说你脾气大，让我别惯着你。"
我笑了。
"老师信吗？"
江教授把名单按住。
"我只看学生做事。"
"你初试第一，材料也是第一。"
"你没去京医大，是他们损失。"
我捏紧那张纸。
"我不会让您失望。"
走出办公室，我接到妈妈电话。
她在校门口。
我本想绕开。
可她看见我了。
"若棠。"
她旁边站着舅妈。
舅妈开口就劝。
"母女哪有隔夜仇？"
"**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妈妈拉住我。
"怎么住回宿舍了？"
"你不是最不喜欢跟别人合住吗？"
我看了眼手机。
"我要去开会。"
妈妈眼睛红了。
"房子退了？"
"嗯。"
"为什么？"
"没钱租。"
舅妈皱眉。
"你这孩子，没钱不会跟家里说？"
我看着妈妈。
"我说过。"
妈妈低下头。
舅妈声音小了点。
"**那人要面子，你顺着点不就好了？"
我说。
"我已经很顺了。"
"我没去京医大。"
"没读我想读的导师。"
"没拿家里的钱。"
"现在住学校宿舍。"
"够避嫌了吗？"
妈妈拉着我。
"若棠，别这么说话。"
我抽回手。
"妈，你别站在校门口。"
"万一有人看见，说我靠陈教授的关系拿项目。"
"那就不好了。"
公交车快到了。
我跑过去。
身后传来妈妈喊声。
"若棠，小心！"
一辆电动车从拐角冲出来。
我躲不及，摔在地上。
电脑包被我抱在怀里。
脚腕疼得发麻。
妈妈冲过来。
"别动，我叫车送你去医院。"
我伸手。
"手机给我。"
"我要跟项目方说一声。"
妈妈把手机攥在手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项目？"
"钱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吗？"
我抬高声音。
"重要！"
"我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