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父亲资助学生的庆功宴上，我才知道，她差了七分，照样被父亲送进了我梦寐以求的京医大。可当年我只差一分，他却说："做人不能走捷径。"我问他为什么。他护着那个女孩，当众让我道歉。后来他指着我说："她比你懂事。"我把休学通知放到桌上："那让她给你养老吧。"
在父亲资助学生的庆功宴上，喝高了的表姨忽然拍着桌子笑。
"还是沈主任厉害，差了七分都能把梦瑶送**医大。"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住。
"表姨，你喝多了吧？"
"我爸最讨厌托关系。"
"我当年差一分，他都不肯帮我问一句，怎么会帮别人？"
表姨一听，急了。
旁边的许梦瑶拼命拽她。
表姨甩开她的手。
"怎么没有？梦瑶考了六百八十二，离临床那条线差七分呢。"
"**跑了多少人情，还说以后要让梦瑶读他的研究生。"
"你不是沈主任的女儿吗？你怎么没去京医大？"
我转头看向爸妈。
妈妈避开我的视线。
"若棠，梦瑶家里困难，她那时候要是没上京医大，真会撑不住的。"
爸爸放下酒杯。
"你不一样。"
"你是我的女儿，我要避嫌。"
我笑了一下。
"原来你们的避嫌，只避我。"
妈妈皱眉。
"今天这么多人，你别说这种话。"
我把茶杯放下。
"那我不做你们女儿了。"
"以后你们想帮谁，就不用避嫌了。"
我起身要走。
爸爸一拍桌子。
"站住。"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盯着我。
"梦瑶以后是我的学生，你现在离席，别人会怎么想她？"
"她一个小姑娘，名声经得起你这么闹吗？"
我看着他。
"那我的名声呢？"
爸爸沉着脸。
"别把什么事都扯到你身上。"
妈妈赶紧拉我。
"若棠，席还没散，你现在走，像什么样子？"
"你从小受的教养呢？"
许梦瑶红着眼站起来。
"阿姨，叔叔，别怪若棠姐。"
"都是我不好。"
她越说，桌上的亲戚越心疼。
"梦瑶这孩子多懂事。"
"若棠也太不体谅父母了。"
"沈主任这些年多不容易，帮个学生怎么了？"
我被人按回椅子。
那只手刚碰到我肩膀，我直接推开桌子。
一整桌菜翻在地上。
碗盘碎了一地。
我指着爸爸。
"她差七分，你能求人送她**医大。"
"我差一分，你说我不配。"
"我考研初试第一，复试名单里奖项最多，导师都说稳了。"
"最后我没进。"
"导师告诉我，是你打了招呼。"
"你怕别人说我沾你的光。"
"可她呢？"
"她现在坐在这儿，吃着你给她办的九十九桌庆功宴。"
"你告诉我，凭什么？"
爸爸站起来。
"啪。"
我的脸偏到一边。
他指着我。
"给梦瑶道歉。"
许梦瑶的母亲立刻哭喊。
"就算这酒席是沈主任花钱给我女儿办的，你也不能砸啊！"
"我们家穷，就活该被你欺负吗？"
我笑出声。
"我创业赔了钱，求你们借我十万。"
"你们说家里紧。"
"原来紧出来的钱，都给她摆酒了。"
妈妈嘴唇动了动。
"若棠，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拿起包。
"她缺前途，你们给。"
"我缺钱周转，你们看着我被催债。"
"既然她这么可怜，那你们认她当女儿吧。"
"我以后给你们养老，只打钱，不见面。"
我转身就走。
爸爸在身后怒吼。
"沈若棠，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手机一路响。
爸爸打，妈妈打，舅舅打，姑姑打。
我一个没接。
回到出租屋，我才开机。
消息一下挤满屏幕。
妈妈发来十几条。
"你今天太伤人了。"
"梦瑶一路走来不容易。"
"我们把她当半个女儿疼，有错吗？"
爸爸只有三条。
"你让所有人看了笑话。"
"梦瑶哭到现在。"
"明天去给她道歉。"
我**。
电话又进来。
是小姨。
我接了。
"若棠，**哭了半晚上。"
"**血压都高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掀桌子？"
我靠在门边。
"小姨，我从小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