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我包里。”
“为什么在你包里？”
她把拉链拉上。
“你乱放。”
“我乱放在你包里？”
温遥看向门口。
小许还没走远。
她压低声音。
“陈予，你一定要在会议室讨论这个？”
我往椅背上一靠。
“那回房讨论？”
她转头看我。
那一下没瞪住。
因为小许又折回来。
“温姐，你的资料袋没合好。”
她伸手帮忙扶了一下。
袋口往下滑。
里面两张门卡掉出来。
一张落在桌面。
一张掉到地上。
我弯腰去捡。
温遥也弯腰。
两个人的手又碰到一起。
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去。
因为门卡背面贴着一张浅**便签。
便签很小。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让他自己回房。
小许站在旁边，安静了三秒。
她把怀里的电脑抱紧。
“那我先去叫车。”
说完跑得很快。
温遥伸手，把便签揭下来。
揭得太急，纸角撕坏了。
她把那半张纸攥在手心里。
“这是酒店贴的。”
我把门卡递给她。
“酒店知道我姓陈？”
她低头看着手心。
纸角从指缝露出来一点。
她没立刻回答。
我也没催。
会议室外有人经过。
高跟鞋声从门口一路远过去。
温遥把门卡塞回我手里。
“昨晚你差点走错房间。”
“我？”
“嗯。”
“我走错哪间？”
她抬头，刚要说话，又停住。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最后，她把文件袋抱到胸前。
“反正你方向感不好。”
“我昨晚没喝酒。”
“那你更严重。”
她说完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
“还有。”
“嗯？”
她没回头。
“便签不许提。”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门卡。
卡套里还有一张没被她发现的小票。
便利店的。
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
购买明细：
温牛奶，胃药，创可贴。
还有一件男士白衬衫。
我把小票重新塞回去。
“好。”
她站在门口，等了两秒。
“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我抬头。
“怕你又续早餐。”
她拉开会议室门。
这次出去前，真的踩到了门框。
3
合作方把晚宴安排在酒店三楼。
圆桌，包厢，菜单提前订好。
温遥坐在我左手边。
刚坐下，她就把茶壶转了半圈。
热茶停在我面前。
“先喝这个。”
我看了一眼杯子。
“又是习惯？”
她把菜单翻开。
“你胃不好。”
“昨晚我也说了？”
她翻页的手顿住。
然后把菜单递给我。
“你自己写在体检表上的。”
“你看过我体检表？”
她抬头。
“项目保险材料，所有合伙人都要看。”
我点头。
“那你记性不错。”
她把菜单抽回去。
“工作需要。”
包厢门开了。
合作方负责人**进来，一眼看见我们坐在一起。
他笑得很熟。
“陈总，**，坐这么近啊。”
温遥先开口。
“方便看文件。”
**点头。
“懂，懂。”
他说懂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懂。
温遥拿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我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先看增补条款？”
**摆手。
“饭桌上不谈那么硬的。”
服务员倒酒。
酒杯先送到我面前。
白酒。
杯子很小，味道却冲。
温遥没等服务员放下，伸手把杯子挪到她那边。
“他不喝。”
服务员一愣。
**也一愣。
我看向温遥。
她握着杯子，像是刚想起自己说了什么。
**笑了。
“**管得挺细啊。”
温遥把酒杯推回转盘。
“他胃不好，白酒别给他。”
**看我的眼神更暧昧。
“陈总有福气。”
我没说话。
温遥把服务员叫住。
“给他换温水。”
这句话说得太顺。
顺到她自己都没法补。
服务员立刻应声。
“好的。”
等人走了，温遥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
她手指滑了两下，没有解锁成功。
我提醒她。
“密码输错了。”
她把手机扣到桌上。
“光线不好。”
包厢灯很亮。
我看了眼灯，又看她。
她把茶杯推给我。
“喝水。”
我端起来。
“这是茶。”
“反正不是酒。”
**还在笑。
他觉得我们有意思。
于是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