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节泛白的样子，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老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小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丞相往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
沈玥清了清嗓子，继续念我的台词：“国事为重，朕理应为皇家开枝散叶。只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深情，目光投向我所在的方向。
“只是朕与皇后情深意笃，实在不忍让她受半分委_屈。若让她眼睁睁看着朕与其他女子……朕于心不忍。”
我适时地从珠帘后走出来，配合地露出一张“我懂，但我心如刀割”的脸。
“陛下。”我声音沙哑，“为了江山社稷，臣……万死不辞。”
好一朵顾全大局的白莲花。
我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沈玥立刻接上戏，走下来扶住我，满眼心疼。
“皇后不必如此。朕有一法，既可为皇家延续香火，又可不负你我之情。”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沈玥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我们的解决方案。
“朕决定，广纳后妃。但！”她话锋一转，“为表对皇后的敬重，朕决定，此后朕只宿坤宁宫，绝不踏入其他妃嫔宫中半步！”
这话一出，满朝皆静。
所有人都懵了。
纳了妃，又不碰，这是什么操作？
进货呢？搁这儿凑人头呢？
张丞相第一个反应过来，胡子都气歪了。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您不临幸后妃，如何开枝散叶？！”
沈玥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丞相误会了。朕的意思是，朕虽不宿别处，但可让后妃们来坤宁宫‘侍寝’啊。”
她特意加重了“侍寝”两个字。
朝堂上的空气凝固了。
让一群妃子，跑到皇后的宫里去侍寝？
这是什么旷古烁今的骚操作？
张丞相的脑子显然已经宕机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我憋着笑，站出来添了最后一把火。
“丞相大人，本宫也觉得此法甚好。”我柔柔弱弱地说，“本宫身子弱，受不得刺激。若陛下在别处留宿，本宫必定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若是因此伤了身子，耽误了为陛下诞下嫡长子，岂不是因小失大？”
我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逻辑“完美自洽”。
你看，我都是为了生嫡子，才让你们把***送到我眼皮子底下的。
我真是太大度，太贤惠了。
张丞相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黑，最后憋出一句：“荒唐！简直荒唐！”
沈玥立刻板起脸，拿出了皇帝的威严（虽然是装的）。
“朕意已决！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溜了。
留下****在风中凌乱，集体怀疑人生。
回到坤宁宫，沈玥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吓、吓死我了！愫愫，你看刚才张丞相的脸，跟调色盘似的！”
我踢了她一脚：“出息。这才第一步，后面有你受的。”
“纳妃”的圣旨很快就颁了下去。
半个月后，就是选秀大典。
这半个月，我和沈玥把京城所有适龄的官家小姐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我们的选人标准，突出一个“奇葩”。
家世太好，野心太大的，不要。
长得太美，容易招惹是非的，不要。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看就是宫斗好苗子的，坚决不要。
我们要找的，是那种能和我们和平共处，最好脑子缺根弦，能一起在后宫打麻将、吃火锅、说八卦的“好姐妹”。
选秀那天，我坐在沈玥身旁，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看着底下花枝招展的秀女们。
沈玥紧张得手心冒汗，全程不敢抬头，只会说三个字：“问皇后。”
于是，这场严肃的选秀大典，成了我的个人脱口秀现场。
第一个秀女，是吏部尚书的千金，长得温婉可人，一看就是贤妻良母。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我懒洋洋地问：“你有什么才艺啊？”
尚书千金羞涩一笑：“臣女……臣女擅长女红。”
“哦？有多擅长？”
“臣女曾为祖母绣过一幅百寿图，用了九十九种不同的针法。”
我点点头，拿起笔，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叉。
太卷了，不要。这种人进宫，不得把龙袍都给我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