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臂与针影------------------------------------------，投入黑石城这潭死水，半日功夫就搅得满城风雨——"铁臂"蒙苍要亲自下场，收拾那个连胜七场的无灵根**。。早年在矿洞被妖兽啃断右臂，他竟硬生生将玄铁熔铸成假臂，浸淬百种毒液，一拳下去能轰塌半座石屋。三年前有炼气修士不知天高地厚挑衅，被他一铁臂砸得灵气溃散，成了废人。"辰霄这下死定了，蒙苍可是能硬接修士法术的狠角色。""无灵根的废物能蹦跶到现在，已是奇迹。""赌他撑不过一臂，那玄铁臂上的腐骨毒，沾着就烂！"，辰霄正坐在门槛上打磨木杖。普通的枣木杖被他攥得油光发亮，顶端磨成尖锐的棱形，隐约泛着暗红，像是浸过血。，白汽裹挟着刺鼻的腥甜漫出来——这是用三首蛇毒腺混着清心草熬的解药，能暂时压住腐骨毒，却解不了根。"别去。"她背对着他，声音闷得像埋在土里，"***根本没你爹**尸骨，就是想借蒙苍的手杀你。"，木屑簌簌落在脚边。"我知道。"他低声道，指腹摩挲着杖身的裂痕，"但我必须去。"，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去送死吗？蒙苍的铁臂连铜皮境巅峰都扛不住，你才刚摸到铜皮境的边！""不去，他们会来找你。"辰霄抬起头，眼底的决绝淬了火似的，"角斗场规矩，胜者能指定对手。我选蒙苍，就明天。"，突然懂了。这不是送死，是破局——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砸碎蒙苍那副玄铁臂，砸碎"无灵根者永为蝼蚁"的定论。，从药箱里取出十二根银针。针尾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淬体针术第三重换血，能让你肉身暂时破境，但代价是...""我付得起。"辰霄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犹疑。，角斗场座无虚席。***坐在最高处的看台，指尖转着令牌，身边立着个锦衣修士——正是昨日水镜中那位青云宗外门执事，来此搜寻"灵根好苗子"，顺便看看这能让影盟少主吃亏的**究竟长什么样。
铁闸门缓缓升起，蒙苍的身影率先撞入眼帘。他**着上身，古铜色肌肉虬结如老树根，左臂爬满刀疤，右臂是副暗黑色玄铁臂，关节处泛着冷光，墨绿色毒液在凹槽里缓缓流动，像冬眠的蛇。
"辰霄呢？吓破胆不敢来了？"蒙苍活动着铁臂，发出"咔咔"的金属摩擦声，引得看台上哄笑成一片。
就在这时，另一道闸门后传来木杖点地的轻响。辰霄缓步走出，身上只穿件单衣，左肩的骨结在阳光下凸得格外醒目。他手里拄着那根磨尖的枣木杖，步伐不快，却像踏碎黄沙的磐石，每一步都稳稳砸在人心上。
"那废物还敢来？"
"快看他的伤！肋骨那里还缠着绷带，上次的伤怕是没好！"
锦衣修士指尖掐诀感应片刻，摇了摇头："果然无灵根，肉身强度倒是不错，可惜了。"
***嗤笑一声："再不错，也得死在蒙苍手里。"
辰霄站定在蒙苍对面，黄沙没到脚踝。"我爹**尸骨在哪？"他突然开口，声音穿过嘈杂人声，像块冰锥扎向看台。
***脸色一僵，随即狞笑道："打赢他，我就告诉你！"
蒙苍不耐烦地挥了挥铁臂："死到临头还想找骨头？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跺脚，身形如炮弹般冲出，玄铁臂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辰霄面门！这一臂灌注了七成力道，铁臂上的毒液凹槽裂开，腥臭气漫得整个角斗场都是。
辰霄瞳孔骤缩，却没后退。就在铁臂即将及身的瞬间，他突然侧身，左手以诡异的角度探出——竟不是格挡，而是抓住了蒙苍的铁臂关节！
"找死！"蒙苍狞笑，铁臂猛地发力，要将辰霄的手臂绞断。
可就在这时，辰霄体内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气浪——苏轻寒昨夜施的"换血"针术被激活了！淡金色的纹路从他掌心蔓延至全身，皮肤泛着淡淡的金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有千万只蜂在振翅。
"嗯？"锦衣修士猛地坐直，"这是什么法门？无灵气波动，肉身强度却在暴涨！"
辰霄右手的枣木杖突然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精准砸在蒙苍的左膝！这一杖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竟隐隐滚过风雷之声！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盖过所有惊呼，蒙苍左腿一软，竟被打得单膝跪地！玄铁臂的攻势顿时一滞。
"不可能！"蒙苍目眦欲裂，他的铜皮境肉身，竟被根破木杖打断了腿？
辰霄没给机会，左手死死扣住铁臂关节，右手的枣木杖顺着蒙苍的肋骨向上猛戳！这是苏轻寒教他的人体死穴——铜皮境炼体者的肋骨连接处，是防御最薄的地方！
"噗嗤！"
尖锐的木杖没入寸许，带出一蓬血花。蒙苍惨叫一声，玄铁臂突然爆发出墨绿色的毒雾，要腐蚀辰霄的左手！
"就是现在！"辰霄眼中**爆射，左手突然松开，任由毒雾沾到皮肤上——那里早已被苏轻寒用银针封住气血运行。与此同时，他凝聚全身力气，左肩的骨结狠狠撞向蒙苍的胸口！
这一撞，用上了他突破铜皮境的所有底蕴，用上了鸿蒙珠碎片残留的暖流，用上了对父母的思念，用上了对这世道的不甘！
"轰隆！"
仿佛有惊雷在角斗场炸响，蒙苍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铁网上发出巨响，口中喷出的血雾染红了半面铁网。他胸口塌陷下去，玄铁臂"哐当"落地，再也动不了分毫。
全场死寂。
数息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辰霄赢了！"
吼声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震得看台都在发抖。那些曾经嘲笑他的**，此刻都红着眼眶，用力拍打着木栏，嘶吼着同一个名字：
"辰霄！辰霄！辰霄！"
辰霄拄着染血的木杖，站在黄沙中央，淡金色的纹路渐渐褪去，皮肤恢复苍白。他抬头看向最高处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千钧之力：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锦衣修士却突然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惊色："这肉身强度...堪比筑基修士！无灵根却能做到这一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身影一晃，落在辰霄面前，折扇轻摇："少年人，有没有兴趣跟我回青云宗？"
辰霄皱眉，刚要拒绝，却见***突然从怀里摸出个信号弹，狠狠砸向地面！
"咻——"
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炸开，辰霄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转头看向破屋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打斗声！
"苏轻寒！"
他嘶吼一声，不顾身体的剧痛，转身就往场外冲。锦衣修士想拦，却被他身上爆发出的疯狂气势逼退半步。
辰霄的速度快得惊人，撞开阻拦的守卫，一路狂奔。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再失去了。
破屋前，三个黑衣修士正**苏轻寒。她的药箱被打翻，草药散落一地，左臂被火球术烧得焦黑，却依旧捏着银针勉强支撑。
"抓住这丫头，辰霄那小子肯定会回来！"为首的修士狞笑着，手里凝聚起更大的火球。
就在火球即将脱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狂风般撞来，硬生生将火球撞散！
辰霄挡在苏轻寒身前，后背被火焰燎得焦黑，却死死盯着三个修士，眼中的狠戾比角斗场时更甚。
"伤她者，死。"
他捡起地上的断木，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左肩的骨结再次发烫——这一次，他要让这些修士知道，无灵根的拳头，也能砸碎所谓的"仙法"。
锦衣修士追到门口，看到这一幕，突然笑了："有点意思，这趟烬土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