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下来？”
“因为他已经被抽取了1天寿命。每一次播放，都会产生补偿性的**信号，促使他产生观看冲动。这不是依赖，只是一种……失衡补偿。他在失去寿命的同时，得到了强烈的观看**。所以他觉得‘有毒’，但无法抗拒。”
我盯着那个陌生男人，他还在刷。第九遍了。
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疲惫，眼角看起来好像比刚才更深了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我确实觉得，他的样子和最开始看到的时候，有了一点点不同。
就像……老了一点。
“他会没事吧？就一天寿命对吧？”我问。
系统没有回答。
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我躺在出租屋那张硬得能硌断腰的木板床上，把手机举在眼前，一遍一遍地刷**数据。播放量在凌晨三点突破了99万，粉丝数从382涨到了6800。
评论区突破了两万条，我根本看不过来。
弹幕还在飘，网友们在弹幕里开始给我起外号，有人叫我“泡面哥”，有人叫我“深夜放毒”，还有人说“这UP主有毒，关注了”。
我的账号第一次出现了“99+”的红点。
这是我做梦都想要的画面。
但当我看到系统界面左下角那行小字的时候，所有兴奋都凉了。
“当前消耗寿命总计：73天。”
73。
73天。
如果按正常的寿命计算，73天，是73个普通人各自失去一天。但如果，有人重复看了很多次呢？那个格子衬衫男人，他一晚上刷了十几遍，他一个人就贡献了好几天。
我数了一下。
评论区里刷最多的人，是个ID叫“今天也不想加班”的网友。他在我的视频底下留了十四条评论，全是同一句话：“我**刷了十五遍了。”
十五遍。
7.5天。
一个人，七天的寿命。
我突然从床上坐起来，额头全是汗。
我打开那个“今天也不想加班”的主页，翻了翻他的信息。认证是程序员，坐标显示和我同一个城市。他的头像是个挺年轻的男人，戴眼镜，看着精神不错。
但主页第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配了一张体检报告的照片，配文是：“医生说我生物钟莫名其妙出了问题，问我最近是不是熬夜太狠了。我说没有啊，我每天十一点准时睡。医生说那你查查内分泌吧。”
底下有人评论：“你气色确实不太好，看着老了好几岁。”
他回了个苦笑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手指头冰凉。
这人是我的第一个受害者。
不，不是第一个。第一个是那个格子衬衫男人。但他是第一个被我找到的受害者。
我想起系统的提示：“不要试图干预流量守恒定律。”
但我刚到手的第一波流量，是踩在别人的命上换来的。
我关了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泡面的味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我知道，天亮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数据还在涨。
我迷迷糊糊解锁屏幕，差点把手机摔脸上。那条泡面视频的播放量已经变成一条让我瞳孔**的数字：247万。粉丝数：15.3万。
一夜之间，十五万粉丝。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确认了一遍。
是十五万三千二百一十七。还在涨，每刷新一次就跳几百。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最新评论的画风已经从“有毒”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这UP主是真的猛，一个视频全站第一。”
“我关注他的时候他才382个粉，一晚上十五万，这是什么神仙逆袭？”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的视频好像真的有种魔力……我看完就忍不住想再看一遍。
：小谢是吧？视频我看了，做得不错。”
“楼**不是一个人，我已经刷了八遍了，鬼知道我为什么停不下来。”
我盯着那行字，胃里翻了一下。八遍。四天寿命没了。
我赶紧关掉评论区，却看到私信那里亮着一个红色的数字。点开一看，除了几百条粉丝的恭喜和**，最顶部那条私信的头像是个红色的V字标识。
官方认证。
私信内容是：“小谢你好，我是番茄视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