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橘犹豫了两秒，伸出***了一下。
又舔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慢吞吞地开始吃。
我松了口气，顺手摸了摸它后背。
大橘身子僵了一下，但没躲。
这边刚喂完大橘，那边小墨就出现了。
它从猫窝里跳出来，蹭过来，用脑袋顶我的手。
那意思很明显：该轮到我了。
我一手一只，左手摸大橘，右手摸小墨。
两只猫同时发出呼噜声。
但方向不同。
大橘的呼噜声对着墙。
小墨的呼噜声对着我。
晚上，帖子又更新了。
大橘发："老阿姨今天亲手喂我了。"
我等着它后面的吐槽。
结果它只写了这一句。
评论区有猫问："然后呢？没骂她吗？"
大橘回了一个句号。
就一个句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橘没骂我。
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心软还是心酸。
但这种感觉很快被小墨的新帖子冲散了。
"今**人同时摸了我和那只笨橘。虽然她的右手在我头上，但她的左手在它背上。"
"我不开心。"
"凭什么它也有。"
评论区一堆猫安慰它。
"黑少别气了，主人肯定更喜欢你。"
"对啊，你的猫窝不是比它贵三倍吗？"
"有些猫注定只是备胎。"
大橘又闪现了："谁是备胎？你说谁是备胎？"
小墨回："说的就是你，橘肥猪。"
大橘："我哪里肥了！我体脂率比你低！"
小墨："你没有体脂率，你只有体积率。"
评论区笑疯了。
我也笑了。
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在看两只猫在线吵架？
放下手机之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大橘的心始终属于叶萤，不如找个机会让它们正式见一面。
不是通过门口放猫那种方式，而是正式地、有准备地见。
如果叶萤确实接受不了，那大橘也能死心。
如果叶萤能接受，那大家都省事。
第二天我约叶萤出来吃饭。
"不去。"叶萤秒拒。
"我请客。"
"什么店？"
"你选。"
"火锅。"
吃火锅的时候，我旁敲侧击。
"你最近小说写得怎么样？"
叶萤夹了一筷子毛肚："还行，上个月那篇猫妖文爆了，编辑让我写续集。"
"那你对真猫是什么态度？"
叶萤筷子一顿。
"姐，你不会又想给我送猫吧？"
"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好奇。你写猫写得那么深情，现实里一只猫都不能碰？"
叶萤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姐，我对猫蛋白质过敏，碰了就肿。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吃个过敏药不就行了？"
"你说得真轻巧。"
我没再劝。
回家之后，我打开帖子，发现大橘又更新了。
"今天老阿姨出门了，出门之前多看了我一眼。"
"她从来不多看我的。"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评论区有猫说："也许她要送你走。"
大橘回："不可能。她不舍得。"
我看到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
这头蠢猫。
明明整天骂我，嫌我，想跑。
但在别的猫面前，它又笃定我不舍得送走它。
它说得对。
我确实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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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的状态在接下来几天慢慢好转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理我，但吃东西恢复正常了。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投入了更多精力照顾小墨。
毕竟小墨跟我有十二年前的缘分，失而复得的分量太重了。
小墨也争气，每天定点在门口等我下班，我一开门就从地上弹起来，踩着我的鞋面往上爬。
有一次下雨，我加班到九点才到家，开门发现小墨蹲在玄关的鞋架上，全身干燥，但门垫上全是湿脚印。
它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
我把小墨抱起来，它用脑袋拱我脖子，呼噜声闷闷的，像在撒娇又像在告状。
大橘在猫爬架上看着这一幕，尾巴甩了一下，扭过头去。
这两只猫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
体现在帖子上，就是吵架频率越来越高。
小墨发帖："今**人抱我的时间比昨天多了三分钟。"
大橘秒到评论区："你计时的？恶不恶心？"
小墨回："你不计时吗？"
大橘："我为什么要计时？我又不在乎她抱不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