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喉咙发紧。
“对。”
“先这样。今晚不要离开住处，保持电话畅通。”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三万。
有人开始刷礼物。
我关掉礼物提醒。
“今晚不收礼物。”
“刚才的东西，已经交给警方处理。”
“直播回放我会按要求提交。”
弹幕里有人问：
那东西真有问题？
为什么不能报价？
主播刚才是不是认出来了？
我没有回答案情。
只说：“来路不清的东西，别拿上网问价。”
“尤其是青铜器。”
“别碰，别擦，别报价。”
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播间右上角突然变灰。
平台弹窗弹出来。
因直播内容涉及风险，当前直播间已临时限流。
在线人数还在显示三万多。
但弹幕刷新明显慢了。
我看着那行提示，笑了一下。
挺熟悉的。
每次我快碰到一点机会，总会有一只手把窗口关上。
半分钟后，私信开始炸。
有骂我的。
有问我收不收货的。
还有人发来图片，说自己家也有铜器，让我“别报警，私下看看”。
我一条没回。
我把直播源文件拷到移动硬盘，又上传到网盘。
刚做完，门被敲响。
不是很急。
两下。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两个**站在楼道里。
身后还有房东阿姨。
她穿着睡衣，头发夹着塑料卷。
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林砚？”
“是。”
对方出示证件。
“我们来取直播源文件，顺便做个情况记录。”
我让他们进来。
出租屋太小。
一个**站在门边，另一个坐在折叠凳上。
房东阿姨没走，扒着门缝问：
“小林，你没犯事吧？”
**回头看她。
“阿姨，不方便围观。”
房东阿姨立刻退了半步，又小声说：
“我就说嘛，小林平时连电动车都停线里。”
门关上。
**把记录仪打开。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看到那把剑？”
“今晚八点四十二分，连麦开始后。”
“怎么发现异常？”
“剑脊裂纹，铭文缺口，还有旧补痕。”
我把三年前的记忆压下去，只说能说的。
**抬眼看我。
“你当年接触过？”
“接触过入库状态记录。”
他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当年那件案子，你还有保留资料吗？”
我指了指电脑。
“我没有馆内资料。”
“只有自己当时做过的公开学习笔记，没有涉密内容。”
他说：“先不要动。我们后续按程序调取。”
记录做完，已经快凌晨一点。
**临走前，把移动硬盘装进证物袋。
封条压下去的时候，我看见自己的桌面倒影。
台灯很暗。
白棉手套还放在绒布边。
像一场没结束的直播。
我送他们到门口。
房东阿姨又探出来。
“真没事？”
我说：“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
“那个……你下个月房租，可以晚两天。”
我愣了愣。
她立刻补了一句：
“别多想啊，我是怕你跑了。”
门关上。
我回到电脑前。
直播**多了九十九条系统消息。
热搜截图也被人发了过来。
#十八线主播报警鉴宝#
#青铜剑连麦警笛声#
#闲灯鉴物#
我往下划。
忽然看见一条新帖子。
发布时间十分钟前。
标题很短。
扒一下今晚爆火的林砚：三年前云州博物馆失窃案，他就是责任人。
帖子配了一张模糊截图。
云州博物馆内部通报。
我的名字被红线圈了出来。
03
那张通报截图，我三年没再点开过。
现在它被人放大、锐化、加红圈，挂在热门第一条。
评论区翻得很快。
怪不得一眼认出来，原来有前科。
不会是自导自演吧？
以前接触过失窃文物，现在又在直播间碰上，巧成这样？
建议查查主播。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鼠标在删除键旁边停着。
我想发解释。
想把三年前那几次问话、那份内部通报、我被临时调岗的夜班表全说出来。
但我没有完整证据。
至少现在没有。
手机震了一下。
备注：韩姐。
我看着那两个字，手指迟迟没点。
韩姐以前是修复室正式员工。
三年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