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将计就计反设局，录音笔锁定致命证言------------------------------------------，行政部的“审计风波”果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曹婉清被正式叫到人事部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人事总监、李姐，还有一名公司法务部的律师，阵仗比上次更大。桌上摆着几份装订好的文件。“曹婉清，经过公司审计部门及监察部门联合调查，现已查明。”人事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你利用实习生的职务便利，在报销系统中伪造采购订单、虚***，涉嫌侵占公司资金共计五万三千元。这是详细的证据链，包括系统操作日志、伪造的供应商盖章文件扫描件、以及资金流向追踪。”。她扫了一眼，做得几乎天衣无缝。操作日志的IP地址被伪装成行政部公用电脑的地址，时间也卡在她某次“加班”的时段。伪造的文件上，甚至有一个模仿她笔迹的潦草签名——她入职时在登记表上签过名。“证据确凿，公司决定即刻与你**实习合同，并将相关证据移送**机关处理。”法务律师补充道，语气公事公办，“这是解约通知书和报案材料副本，请你签字确认。如果你现在承认并退还赃款，公司或许可以考虑在司法程序中为你争取从轻处理。”，软硬兼施。，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轻蔑。“证据”，仔细翻看。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另外三人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崩溃、哭求或者认罪。，曹婉清放下文件，抬起头，脸上没有他们预期的任何慌乱，反而异常平静。“这些证据，做得挺像。”她开口，声音清晰，“但有几个问题。”：“什么问题？你不要试图狡辩！第一，系统操作日志显示，伪造报销单是在晚上十点零五分，使用行政部三号公用电脑操作。”曹婉清不急不缓地说，“但那天晚上，行政部三号电脑因为系统升级，从晚上八点开始就无法连接内网，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恢复。这件事，技术部有值班记录，大楼物业的夜间网络维护日志也能查到。一个无法联网的电脑，是怎么提交报销申请的呢？”。“第二，”曹婉清继续，“这份所谓的‘供应商盖章文件’，印章是‘鑫华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但我查过工商注册信息，这家公司早在半年前就因为地址失联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根本不可能开具正规**。审计部门在核实供应商资质时，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基本问题吗？”，看向人事总监。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曹婉清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但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关于这笔五万三千元的‘赃款’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们可以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清晰的声音，是昨天白天，她在行政部储物间假装整理东西时，无意中（实则有意）录到的。李姐正压低声音和财务部某个会计通话：
“……对，就按王副总交代的，把那几笔没走明账的招待费，合计五万三，做到行政部日常采购里，凭证都准备好……供应商？随便找个注销的就行，反正很快就要推到那个实习生头上……嗯，她知道轻重，不敢乱说，到时候让她认下，给她点‘封口费’打发走就行……郑总要的是尽快平账，别节外生枝……”
录音播放完毕。小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李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人事总监和法务律师的表情也僵住了，震惊地看着曹婉清，又看看李姐。
“这……这是诬陷！伪造的录音！”李姐猛地站起来，尖声道。
“是不是伪造，可以送去做司法鉴定。”曹婉清收起录音笔，语气依旧平静，“当然，如果公司认为有必要，我也可以现在就把这份录音，连同我刚刚提到的网络日志问题、供应商资质问题，一起提交给警方，由他们来调查，到底是谁在伪造证据，诬陷员工，企图掩盖真正的财务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想，郑总刚刚宣布订婚，公司正在寻求与宏远集团深度合作的关键时期，大概也不希望警方介入，闹出‘管理层指使做假账陷害实习生’这样的丑闻吧？这对公司的声誉，对郑总个人的形象，恐怕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打蛇打七寸。曹婉清精准地掐住了他们的命门——郑景轩最在乎的稳定和形象。
人事总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狠狠瞪了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李姐一眼，然后强自镇定地对曹婉清说：“曹……曹婉清同学，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我们需要内部再核实一下……”
“误会？”曹婉清打断他，“栽赃陷害，伪造证据，企图将我送入监狱，这是误会？还是说，这是公司某些高层授意的、系统性的行为？”
她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和身份的压迫感：“我可以不追究个人责任。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人事总监咬牙。
“第一，立刻撤销对我的所有不实指控，恢复我的名誉，出具书面澄清说明。第二，这件事到此为止，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再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或刁难。第三，”曹婉清盯着人事总监的眼睛，“我要调岗。”
“调岗？你想去哪个部门？”
“研发中心，项目助理岗位。”曹婉清清晰地说出目标，“我对公司的AI项目很感兴趣，想学习。我想，一个刚刚被‘冤枉’又得到‘澄清’的实习生，提出这样积极向上的要求，公司为了体现公平和关怀，应该不会拒绝吧？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人事总监的脸色变了又变。研发中心是核心部门，项目助理能接触到不少内部信息。这个要求……他做不了主。
“我需要向上面请示。”他最终说道。
“可以。但我只等到今天下班前。”曹婉清站起身，“如果下班前我没有收到正式的调岗邮件和澄清文件，那么明天，这份录音和我的质疑材料，会同时出现在**局、工商局、**局，以及……几家最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记者的邮箱里。我想，他们对轩清科技的内幕，一定很感兴趣。”
说完，她不再看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三人，转身离开，脊背挺得笔直。
走出人事部，回到行政部工位。所有同事都偷偷打量她，目**杂。李姐没有回来。
曹婉清坐在电脑前，表面平静，手心却微微出汗。她在赌，赌郑景轩此刻不敢把事闹大。赌他会选择暂时稳住她，再图后计。
下午三点，内部公告系统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则简短通知：“经复核，此前行政部实习生曹婉清涉及的报销流程问题，系系统记录误差及沟通不畅所致，现已澄清。公司对其工作态度表示认可。”
四点，曹婉清收到了HR系统发来的正式调岗邮件，任命她为“研发中心AI算法项目部助理实习生”，即日生效。邮件抄送给了研发中心总监和项目经理。
李姐当天下午就“因个人原因紧急离职”了。
曹婉清看着邮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第一回合，她险胜。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成功打入核心部门。郑景轩果然选择了隐忍，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明天的宏远尽调和即将到来的订婚宴上。
但这只是开始。
下班后，她没有去研发中心报到。而是再次去了网吧，将录音笔里的音频文件做了多重备份，上传到不同的加密云盘。然后，她开始仔细研究周牧这个人。
通过一些技术论坛的过往发言和模糊的领英信息碎片，她拼凑出一个轮廓：周牧，三十五岁，技术极客性格，对算法有近乎偏执的完美**要求，因为不愿妥协于郑景轩“先上线、再修补”的策略，以及发现数据造假问题后激烈反对，最终被迫离职。离职后似乎沉寂了，但有几个他曾经指导过的学弟，还在相关领域活跃。
曹婉清尝试通过论坛站内信，联系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活跃、发言也相对正直的学弟，用了点技巧，伪装成对周牧技术观点感兴趣的后辈，希望能交流。
她需要找到周牧。他是最了解那个致命漏洞的人，也可能掌握着更多郑景轩和王振涛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处理完这些，已是晚上九点多。
手机震动。匿名短信如期而至：“十点，研发中心，老地方。给你看郑景轩为明天尽调准备的‘终极演示’彩排。记得带上有录音功能的设备。”
曹婉清握紧手机。终极演示彩排？那一定是精心包装过的、完美无瑕的版本，是郑景轩用来骗取宏远信任的最后一道障眼法。
如果能录下他们如何刻意掩盖漏洞、夸大性能的过程……
这将是比数据造假日志更直接的欺诈证据！
她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录音笔和另一个隐藏式摄像头，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那座在夜色中闪烁着科技蓝光的附楼。
这一次，她不再是猎物。她是猎人，要去**猎物最致命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