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越洋电话，首道马甲裂痕------------------------------------------。，苏青青跟女儿软软睡在唯一的板床上，陆寒霆则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一个地铺，隔开了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她紧紧抓着薄被，连呼吸都放的极轻。，男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特别清楚，平稳又有力，像一头睡着了的野兽。，“咯吱咯吱”的床板晃动声从隔壁墙上传了过来，还夹杂着女人故意压着嗓子的，那种黏腻的**，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简直差的离谱。“轰”一下就烧了起来，浑身都僵住了。，假装自己是**什么都听不见。，她感觉地铺上那道平稳的呼吸，好像也跟着重了几分。，尴尬的脚趾都蜷缩起来。（感觉能直接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的动静总算平息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被尿给憋醒了。
苏青青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生怕吵醒了女儿跟地上的男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陆寒霆居然不在地铺上。
他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像黑砖头一样的东西。
他正在打电话。
说的不是中文。
而是一种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那口纯正流利的伦敦腔，带着一种天生就让人不敢反驳的贵气跟冷酷，从他嘴里淌出来。
这跟白天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点粗鲁的修车工，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苏青青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她想都没想就屏住呼吸，整个人缩在床边的阴影里，一动都不敢动。
只听见男人用那种冷漠的，好像神明在俯瞰凡人一样的语调，对着那个黑砖头下指令。
“。。。查清楚资金来源，冻结他在瑞士银行的所有账户。”
“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他破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决定别人生死的绝对权力感。
那根本不是一个修车工该有的气场。
更不是一个刚出来的**犯能说出来的话。
苏青-青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说的是什么？
瑞士银行？
破产？！
这些词对她来说，简直跟听天书一样。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
国际逃犯？
商业间谍？
还是什么更可怕的存在？？
陆寒霆挂了电话，把那个黑砖头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那目光在黑暗中锐利的像刀子，仿佛能穿透一切。
苏青青吓的心脏都快停了，她立马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假装自己睡的正熟。
这一夜，她再也没合过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陆寒霆已经醒了，他光着上半身，正用一条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脏毛巾擦脸，身上那贲张的肌肉在晨光里充满了力量感。
他又变回了那个糙汉修车工。
苏青青抱着软软坐起来，一晚上没睡让她脸色有点白。
她看着陆寒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面上却一点不敢露出来。
她决定试探一下。
苏青青清了清嗓子，用自己唯一会的，蹩脚的英语单词，小心翼翼的开口：
“古德。。。摸您？”
陆寒霆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苏青青不死心，又鼓起勇气说：
“三克油？”
陆寒霆放下了毛巾，抓起旁边那件满是油污的背心套上。
“狱警教的，在里头待久了，总能学几句唬人的玩意儿。”
他语气随意的解释，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苏青青看着他，眼神闪了闪，然后立刻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甚至还带着几分崇拜。
“原来是这样啊，你好厉害！！！”
她信了吗？
呵呵，她一个字都不信。
坐牢能教出那么纯正的伦敦腔？
能教人谈瑞士银行跟跨国破产？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个男人，在撒谎。
他身上的秘密，比她想的要深的多，也危险的多。
苏青青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她很想立刻带着软软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离的越远越好。
可是。。。
她能逃到哪儿去？
没有了他，大伯母跟那个老鳏夫随时会找上门来。
她跟软软，还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一刻，苏青青心里做了一个超大胆的决定。
不管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是兵是贼，只要他能暂时当她的保护伞，她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要小心翼翼的，利用他。
想到这里，苏青青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我去看看我的摊车。”
走出房门，弄堂里飘着清晨的薄雾。
苏青青快步走到昨天被砸的地方，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碎的渣都不剩。
眼前就是一堆破烂。
那辆陪了她快一年的摊车彻底散了架，木板断的到处都是。
最要命的是那个蜂窝煤炉子，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根本没法再用了。
锅里的排骨年糕混着泥水，撒了一地，几只**在上面嗡嗡的飞。
她的全部家当，她的**子，就这么全完了。
绝望像是一只冰冷的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苏青青蹲下身子，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哭出声，只是默默的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什么。
终于，她从一堆烂木头下，摸出了一把沾满泥污的旧算盘。
这是她当年读书时，父亲送给她的。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算盘，用自己的衣角，一点一点的，把上面的泥擦干净。
豆大的泪珠，终于还是没忍住，一颗颗砸在了乌黑的算珠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陆寒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他看着蹲在地上，抱着一把破算盘不出声流泪的女人，那瘦弱的肩膀抖的厉害，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眉头皱了起来，冷着声音开口。
“哭什么。”
“老子给你焊个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