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我装了一个简易的机械计时器，旁边贴着价目表。
热水，十元十分钟，上不封顶。
她房间空调的电源，也被我接到了一个智能插座上。
我手机轻轻一点，就能远程断电。
周恒看着这满屋子被打上价格标签的家电，彻底崩溃了。
他冲到我房门口，疯狂地擂门。
“林悦！你开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了，这是**自己选的。”
“她想浪费，我就让她为她的浪费行为，付出明码标价的代价。”
“或者，你可以替她付。”
他气得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大概是我妈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去吃饭，周恒压着火气，应付着。
挂了电话，他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妈！**什么时候问过我们钱的事？”
“哪次我们回去不是大包小包给我们准备东西？”
“你再看看你对长辈的态度！”
“哦？”
我眉毛一挑。
“你确定要聊这个？”
3
我拿出我的手机，点开一个相册。
里面，全是我这两年给**买东西的转账记录和订单截图。
大到金手镯、**椅，小到羊绒衫、保健品，加起来，超过了十万。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过生日，金手镯，一万二，我买的。”
“母亲节，带她去体检，高级套餐，八千，我付的。”
“她腰不好，**椅，两万，我挑的。”
“你说我妈？对，我妈是没问我要过钱。”
“因为每次我给她转钱，她都舍不得花，又偷偷给我存起来了。”
“而你的好妈妈呢？心安理得地收下我所有东西，转头就在亲戚面前说我小气。”
我收回手机，看着他惨白的脸。
“周恒，你也是会计，但你好像不懂什么叫沉没成本。”
“以前我花这些钱，是把她当亲妈孝敬。”
“但现在，她亲手撕破了这层脸皮。”
“那这些，就只能算作是我单方面、无回报的投资失败。”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为她花一分钱。”
那天晚上，周恒第一次，走进了我的卧室。
他没睡沙发。
他坐在床尾的凳子上，抽了半宿的烟。
第二天早上，他眼圈发黑地对我说。
“小悦，我错了。”
“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妈那边，我去跟她说。”
“你把那些东西都拆了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他语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以为周恒是真的想通了。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可以回到原来的轨道。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4
我拆掉了家里所有的扫码器和计时器。
婆婆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虽然看我的时候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周恒对我体贴了不少，会主动做家务，周末也会陪我去看电影。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半个月。
我爸妈结婚三***纪念日，我早就订好了餐厅，准备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我提前跟周恒说了，让他那天务必不要加班。
他也满口答应。
纪念日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取了蛋糕，又去花店拿了送给爸**花。
回到家，婆婆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她看我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哟，又乱花钱了？”
我懒得理她，径直回房换衣服。
等我收拾妥当出来，准备叫上周恒一起出门时，却发现他还没回来。
我打他电话，关机。
眼看餐厅预订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只能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周恒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和他晚点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直到晚上九点，我爸**庆祝宴都结束了，周恒还是没有回来。
就在我准备给他公司同事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周恒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酒气，但眼神是清明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艳丽短裙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一进门，就亲热地挽住了婆婆的胳膊。
“干妈，我没来晚吧？”
婆婆看到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不晚不晚，我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