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太干净了。深蓝科技CEO，海外归国，名校**，这些都能查到。但往前倒——倒到十年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顾言深没有解释。
林晚星知道为什么。
十八岁那年他去的不是名校，是他父亲的地盘。那十年里他经历的事，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搜索引擎的资料库里。
苏棠识趣地没有追问，干笑两声：“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瞎好奇。那个，我去外面盯着热搜动向，你们聊，你们聊。”
她踩着高跟鞋飞速遁走，走前不忘把门带上。
休息室又只剩两个人。
林晚星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但她认得那个号码。这张卡她存了十年，署名是“顾姨”，后来改成了“顾总”，再后来她把这行数字从通讯录里**，却删不掉脑子里的记忆。
顾兰芝。
她的前经纪人，也是顾言深的母亲。
她接起电话。
“林晚星。”
听筒里的女声依然保持着多年不变的干练和疏离。
“今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言深不懂事，但你应该懂事。他是深蓝科技的门面，你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发酵下去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林晚星握紧手机，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注意影响。”顾兰芝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是我带出来的，我希望你还记得分寸。”
电话挂断了。
顾言深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然后把她的手机放回她手包里。
“她的电话，”他说，“以后我来接。”
林晚星没说话。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把夜空映成深紫色。她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和身后那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他在看她。
从进来开始，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林晚星。”
他没有叫***。
林晚星转过身。
顾言深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比她高太多，这个距离让她的脖子不得不微微仰起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想，”他说，“我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
被说中了。
顾言深笑了一下，那种笑容很轻，像十年前那个少年穿过漫长岁月，站在了现在的他身体里。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他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的名字她没有存，但号码她认得。
是他今晚刚存的。
收件箱里只有一句话：
“姐姐，明天见。”
林晚星抬头看他。
顾言深收回手机，退后一步，终于又喊了她一声。
“姐姐。”
那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和不符合他如今身份的、少年气的亲昵。
“明天见。”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推门离开。
保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门口，训练有素地跟上他的步伐。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林晚星慢慢坐回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心跳太快了。
她十五岁那年，隔壁搬来一个十岁的男孩。男孩瘦瘦的，眼睛很大，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叫***。她给他煮了一碗面，他吃第一口就哭了，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孩会在十年后以这样的姿态回到她生命里。
把她所有筑好的心墙，一脚踹开。
苏棠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就是林晚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嘴角有一点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姐？”苏棠慌了，“你没事吧？”
林晚星眨了眨眼，站起来。
“没事。”
她拿起手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问苏棠：“你相信有人会等你十年吗？”
苏棠愣住。
林晚星没有等她回答，推门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光里。
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的名字是刚刚被存进通讯录的三个字：
「开门。」
2
清晨六点，林晚星被闹钟叫醒。
昨晚没睡好。顾言深那句“开门”之后，她站在玄关愣了整整三分钟，最后没有开。不是不想——是不知道开了门之后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十年前的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