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厅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正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刚才撕协议时掉在地上的纸屑，还有刚才宾客不小心打碎的玻璃杯碎片。
阿姨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里藏着几根白发，脸上带着风霜，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动作很麻利，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别人。
陆沉放下水杯，起身，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位刚把公司顶流主播全开了的老板，要干什么。
陆沉走到阿姨面前，停下脚步。
阿姨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擦了擦手，低着头：“先生，对不起，我马上就收拾好，不打扰你们。”
陆沉看着她，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愣了一下，小声说：“我叫周桂兰。”
“周阿姨。”陆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想不想当千万粉丝的大网红？想不想一年赚够一辈子的钱？”
“我捧你。”
周桂兰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陆沉刚才解约，已经是疯了。现在才知道，他真正疯的，是在这里。放着十个千万粉的顶流不要，要捧一个五十岁的酒店保洁阿姨？
第二章 全网都觉得我疯了
庆功宴不欢而散。
陆沉带着周桂兰回公司的时候，整个星芒传媒的员工都炸了。
凌晨一点的办公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下班，等着陆沉给个说法。看到陆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保洁服、手足无措的阿姨，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会议室里，林舟第一个拍了桌子：“陆总！您是不是疯了？！苏晚卿她们刚走，公司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您不想着怎么挽回，居然要捧一个保洁阿姨？！”
运营总监也跟着点头，一脸的生无可恋：“陆总，不是我们***。直播行业现在都是看脸看身材的，年轻小姑娘都不一定能火，何况是五十岁的阿姨？我们就算把所有流量都砸进去，也根本不可能起来啊！”
“就是啊陆总！”选品总监急得团团转，“苏晚卿她们走了，好多品牌方都要跟我们解约，供应链那边也在问，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您现在搞这一出，不是把公司往火坑里推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全是反对的声音。
周桂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头埋得低低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活了五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刚才在酒店里，她以为这位老板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居然真的把她带回了公司。
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这位老板，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是个扫地的，哪会当什么网红啊。我还是回酒店打扫卫生吧，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陆沉抬手，示意她坐下。
然后他看向会议室里吵吵嚷嚷的一群人，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吵完了？”陆沉扫过众人，“你们觉得，我捧周阿姨，是一时冲动？”
“不然呢？”林舟小声嘟囔。
“我问你们，苏晚卿她们，为什么能火？”陆沉看着众人，“是因为她们长得好看？比她们好看的姑娘，全网一抓一大把。是因为她们会直播？比她们会说话的主播，多了去了。”
众人都愣住了，没人说话。
“她们能火，核心原因只有两个。”陆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给她们砸了足够的钱，铺了足够的流量，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们。第二，我给她们立了‘农村姑娘逆袭’的人设，让网友觉得她们真实、接地气，愿意相信她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现在，她们亲手把自己的人设砸了。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贪得无厌，网友最讨厌的特质，她们占了个遍。她们以为流量是她们的，可她们忘了，网友喜欢的，是她们营造出来的那个‘真诚、努力、不忘初心’的人设，不是她们本身。”
“而周阿姨，”陆沉看向周桂兰，眼里带着笃定，“她有比苏晚卿她们强一百倍的人设。”
“什么人设？”林舟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