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衣物和一个剑匣收入储物戒，动作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以顾师弟的天赋，这个名额十有八九会落到他头上。”
他顿了顿，转过身，黑眸静静地看着她。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
“现在，拿着和离书，离开我的房间。”
叶轻瓷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要的？
是，她曾经是想要这些。
她希望顾云舟能参加宗门**，一展长才。她希望晏惊尘能放过自己，结束这段痛苦的婚姻。
可当这一切真的摆在她面前时，她为什么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和喜悦？
反而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晏惊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了窗外那株盛开的梅树上。
“没有为什么。”他淡淡道，“只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
这三个字，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伤人。
仿佛他们之间这三年的纠缠，他为她做过的所有事，他对她所有的爱，都只是一个“没意思”的笑话。
叶轻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她猛地将手中的玉简朝他砸了过去！
“晏惊尘，你**！”
玉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飞向晏惊尘的额头。
前世，她也曾这样用东西砸过他，每一次，他都会用一种受伤又隐忍的眼神看着她，却从不躲闪，任由自己被砸伤。
可这一次，晏惊尘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玉简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断成了两截。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叶轻瓷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躲开了。
他竟然……躲开了。
那个无论她如何伤害，都绝不还手，甚至连躲都不会躲的晏惊尘，竟然躲开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签了字，送到戒律堂，即可生效。”晏惊尘仿佛没看到她崩溃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从此，你我婚约作罢，再无瓜葛。”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佩剑“惊鸿”，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叶轻瓷下意识地喊道。
晏惊尘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藏剑阁，面壁。”
他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也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叶轻瓷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和离书”玉简，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只觉得浑身发冷。
有什么东西，好像从今天开始，就彻底不一样了。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解脱，可为什么，心口处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
藏剑阁。
这里是天玄宗收藏名剑和处罚犯错弟子的地方。
晏惊尘来到戒律长老面前，交出佩剑，平静地陈述了自己毁掉宗主信函的“罪行”。
戒律长老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半天，最后罚他去藏剑阁后山的思过崖面壁三个月。
这正合晏惊尘的意。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彻底斩断前世的因果，重塑自己的道心。
思过崖上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晏惊尘在崖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他开始回忆前世的一切。
从他拜入师门，第一次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师妹叶轻瓷开始。
他如何对她一见钟情，如何默默守护，如何在她被仇家追杀时，不惜自损修为救下她，也因此被师父赐婚。
他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却没想到是另一场劫难的开端。
成婚后不久，天资绝艳的小师弟顾云舟拜入师门。
叶轻瓷的目光，便再也没有从顾云舟身上移开过。
她对着顾云舟笑，对着他却只有冷脸。
她会细心地为顾云舟准备修炼心得，却连他受了伤都视而不见。
晏惊尘的心，就在这一点一滴的对比中，被凌迟得千疮百孔。
他嫉妒，他愤怒，他变得偏执而疯狂。
他想把叶轻瓷牢牢绑在身边，却反而将她推得更远。
直到最后，宗门覆灭，她为他而死，他为她报仇而亡。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晏惊尘的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