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二天，我穿着苏晚晴让林婉儿送来的新西装走进办公区，整层楼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林婉儿是苏晚晴的贴身秘书，二十五六岁，戴一副金丝框眼镜，说话快得像连珠炮。
"陆顾问，您的办公室在这边。"她领着我走过开放工位区。
我听到了窃窃私语。
"就是他？昨天苏总钦点的那个？"
"听说是个应届生，连工作经验都没有。"
"啧，长得确实挺精神的——苏总该不会是……"
最后那句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我面不改色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办公室不大，但朝南，阳光很好。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了星辰科技天枢系统的公开技术文档。
我需要做一件事。
从公开数据中拼出天枢系统的完整漏洞图谱。
这件事我在大学实验室里就开始做了，做了两年半。
到今天——差最后一块拼图。
上午十点，钱锋的秘书敲了敲我的门。
"陆顾问，钱总请您去大会议室，说是有个技术评审会，需要所有技术相关人员参加。"
我看了一眼日历。
昨天才入职，今天就开技术评审会。
钩子下得够快。
我站起来，拉了拉袖口。
"好，我来。"
大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
技术部、产品部、市场部的总监们全到了。
钱锋坐在主位旁边，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牌写着"刘昌明，技术总监"。
我一进门，钱锋就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猎人在猎物踏进陷阱前的笑。
"陆顾问来了，好，人齐了。"钱锋拍拍手，"今天临时加一场技术评审，主题是天枢系统的3.0升级方案。苏总说陆顾问在智能系统方面有深厚造诣，正好，让大家一起学习学习。"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目光里全是笑意。
刘昌明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打开了一个PPT。
"天枢3.0的升级需求如下——"
他噼里啪啦讲了十五分钟，满满当当全是技术细节。
大部分人听得云里雾里。
但我在纸上飞速记着笔记。
他的PPT里有六十八张图表，每一张我都没放过。
讲完之后，钱锋站起来，转向我。
"陆顾问，苏总既然破格聘用了你，想必你一定有过人之处。这个3.0升级方案，能不能请你给大家提提意见？"
二十多双眼睛看着我。
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刘昌明的眼神最值得玩味。
他抱着胳膊靠在屏幕旁边，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是赵天豪的人。
我一进这个会议室就确认了——他的PPT里故意埋了三个技术陷阱。
如果我按常规思路提意见，一定会踩进去。
然后他就可以当众证明我是个草包。
我站起来。
"可以。"我说。
走到屏幕前，我没有打开任何文件。
"刘总监的方案整体框架没有问题。"我说。
钱锋的笑容加深了。
刘昌明露出一丝得意。
"但是——"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这个方案有一个前提条件：天枢2.0的底层架构是健康的。"
笑容僵住了。
我转过身，拿起白板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了一个框架图。
"天枢2.0的核心算法用的是五年前的深度学习框架，基础模型是ResNet-50的变体。三年前做过一次大规模升级，换了Tran**ormer架构的注意力模块，但底层数据流没有改。"
我画了三条线。
"这导致了一个结果——新架构和旧数据流之间存在时序冲突，每当并发请求超过十万级别，系统响应延迟会突然飙升300%。"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昌明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我们做过压力测试——"
"你的压力测试用的是均匀分布的模拟请求。"我打断他，"但真实场景下用户请求是非均匀的，高频集中在晚间8-10点。你们有没有做过真实流量下的峰值测试？"
沉默。
我知道答案。
没有。
"除了这个漏洞，"我继续画，"底层还有两个问题。"
我把第二个漏洞画出来。
"数据清洗模块存在一个隐藏的逻辑错误——当输入数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