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冲得我犯恶心。
宋淮之也愣住了。
他拿手机翻相册。
翻了半天。
一张夫妻合照都没有。
朋友圈**没了。
结婚纪念日那条动态还在，配图却变成一束花。
连他手机里“老婆”那个备注，都只剩一串陌生号码。
他手抖得更厉害。
“回我家。”
“你疯了？”
“我得看看她还在不在。”
一个小时后，我跟着他冲进他家。
空的。
女人的拖鞋没了。
化妆台空了。
衣柜里只剩男装。
儿童房也锁着。
他说他老婆怀孕三个月，正准备把书房改婴儿房。
可我推开书房门，只看到一屋子健身器械。
墙上挂着搏击沙袋。
像从头到尾，这房子就只住过他一个人。
宋淮之扶着门框，整个人都木了。
“怎么会这样……”
我本来还气他，看到这场面，腿也软了。
粉盒在包里发烫。
我把它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银壳镜面里，照出我惨白的脸。
还有宋淮之脖子上一道新鲜抓痕。
抓痕。
至少证明闻蔓来过。
我伸手去碰那道印子。
下一秒，镜子里又多出一张脸。
女人脸。
贴在宋淮之后背。
湿漉漉的头发垂到他肩上。
嘴角裂开，冲我笑。
我头皮炸开，反手把粉盒扣死。
“你背后有人！”
宋淮之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陶栀，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
我嗓子都尖了。
“她在镜子里！”
他盯着粉盒，呼吸急了。
“砸了。”
“快砸了！”
我抓起烟灰缸就要砸。
门铃响了。
叮咚。
叮咚。
一声接一声。
有人在门外笑。
“宋总。”
“开门呀。”
“你不是说，我从不查岗吗？”
我和宋淮之一起僵住。
那声音。
就是闻蔓。
可监控里，她根本没存在过。
宋淮之喉结滚了一下，死死抓住我胳膊。
“你去猫眼看。”
“你怎么不去？”
“她找的是你！”
“放***屁！”
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不开也行。”
“那我自己进来了。”
门锁咔哒一响。
开了。
02
我第一反应是跑。
第二反应是把宋淮之推到前面挡刀。
他骂了句脏话，被我推得一个趔趄。
门开了。
站在外头的人，不是闻蔓。
是个送外卖的小哥。
“哪位点的冰美式？”
我和宋淮之都没动。
小哥看着我俩，满脸写着你们有病吧。
“尾号6602？”
宋淮之机械地点头。
“我没点。”
“系统显示已送达，您签收。”
小哥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姐，你裙子拉链开了。”
我低头一看，脑子差点炸了。
这种时候还社死。
我冲过去把门关死，反锁三层。
“***点外卖干什么？”
“我没点！”
宋淮之把袋子扔茶几上。
袋子里只有一杯冰美式，和一张便利贴。
上头写着一行字。
删掉的人，不会死。
字迹很重，像是故意按断了笔尖。
我头皮一麻。
“谁送来的？”
“我怎么知道！”
“是不是你老婆？”
“她要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来抓奸？”
我一把抢过便利贴。
背面还有字。
镜子照谁，谁挪位。
挪走的人，会被所有人忘掉。
挪位者若回归，被挪走的人会回来。
我盯着那几行字，浑身发冷。
“挪位者若回归……”
我低声念。
宋淮之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被粉盒照到的人，不是消失，是被挪去了别的地方。”
“那回归呢？”
“可能得有人把位置腾出来。”
他说完这句，我们两个都安静了。
茶几上的粉盒安安静静。
可我越看越觉得它在笑。
“把它扔江里。”
宋淮之说。
“现在就去。”
“然后呢？”
我抬头。
“闻蔓要是真没死，只是被挪走，她会回来吗？”
他没接。
我替他接了。
“你不想她回来。”
他脸一下沉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扯了下嘴角。
“刚才你发现家里没老婆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是拿粉盒。”
“你怕的不是她出事。”
“你怕她回来。”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陶栀，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