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声音说：“我爸爸说，合同的第三页第七条，和第十一页的补充协议是连环陷阱！你千万不要签！苏老师说了，我们要乐于助人，不能看着你有困难不帮忙！”
整个高尔夫球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大义灭亲”的五岁萌娃。
**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是滔天的愤怒。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已经面色铁青的傅承业，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而傅承业，他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他看着自己的亲儿子，那眼神，比看杀父仇人还要冰冷。
我捂着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这次是捅破天了。
4.
回去的路上，劳斯莱斯车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傅承业一言不发，但从他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瞥向我的、带着杀气的眼神，我知道他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小景安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乖乖地坐在我身边，不敢说话。
他小声地问我：“苏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爸爸好像很生气。”
我摸了摸他的头，内心五味杂陈。
我能说他错了吗？
从道德和正义的角度，他救了一个即将破产的家庭，是个小英雄。
可从我个人职业生涯的角度，他这是亲手把我推上了断头台。
我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他：“你没有做错，小安。你只是做了一个善良的孩子该做的事。”
回到傅家大宅，风暴如期而至。
傅承业把我叫进了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书房，满墙的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和墨水味，但此刻，我只感觉到了森然的寒意。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面前。
“苏然，”他连名带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这是你的解聘合同，以及一份保密协议。签了它，拿着三倍的工资，立刻从这里消失。今天发生的事，你要是敢泄露一个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整个行业，不，是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那份合同，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我深吸一口气，说：“傅先生，我可以走。但是我想说，小景安没有错，我教他的东西，也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个家庭的教育方式。”
“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傅家的教育？”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拿钱办事的保姆，教我儿子背叛自己的父亲，这就是你的‘好教育’？”
“我没有教他背叛！我教他的是非善恶！”
我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傅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小景安没有说出真相，你的行为就构成了商业欺诈！这是犯法的！你希望你的儿子将来也成为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人吗？”
“够了！”
傅承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的儿子，将来要继承傅家的一切，他需要的是狼性，是手段，而不是你教的那些天真愚蠢的‘***’！你那些东西，只会让他变得软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我们的争吵声惊动了外面的人。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景安站在门口，红着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爸爸！你不许欺负苏老师！”
他哭着跑进来，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我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苏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们都是坏人！爷爷撒谎！爸爸骗人！你们不许赶走苏老师！”
傅承业看着挡在我面前的儿子，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只来了几天的家庭教师，如此激烈地反抗他。
“傅景安，过来！”
他厉声命令。
“我不要！”
小景安哭得更凶了，“你们要是赶走苏老师，我……我就不吃饭了！我也不去上学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这是小孩子最无赖，却也最有效的威胁。
傅承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疲惫地挥了挥手。
“出去，都给我出去。”
我拉着还在抽噎的小景安，走出了书房。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