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等。
等我们这个诡异的四人同盟，第一次正式运转。
3.
陆景岚第一次入宫讲学，是在一个微雨的午后。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儒衫，身形清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他站在殿中，对我行跪拜大礼。
“微臣陆景岚，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他的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疏离的恭敬。
我坐在凤位上，隔着朦胧的雨帘和袅袅的熏香，静静地看着他。
曾经，他会叫我“晚月”，会在我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时，紧张地背着我跑回家。
如今，我们之间隔着君臣之别，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宫墙。
“陆修撰，平身吧。”
我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谢娘娘。”
他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副非礼勿视的君子模样。
我挥了挥手，让宫女和太监们都退下。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景岚。”
我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身体几不**地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躬身道：“娘娘，微臣不敢当。”
“这里没有别人。”
我看着他，“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复杂难言的苦涩。
“晚月……娘娘，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我心中一痛。
我知道，这道坎，不容易过。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景岚，陛下让我召你入宫，用意为何，你当真不知吗？”
陆景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娘娘……您……您在说什么？微臣……微臣听不懂。”
“听不懂？”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我就说明白点。陛下，不爱我。他需要一个皇子来巩固江山，而我，需要一个皇子来稳固后位。而你，陆景岚，是你我共同的选择。”
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这不可能……这……这是欺君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他失声叫道，声音都在颤抖。
“欺君？”
我冷笑一声，“最大的君，已经点头了。你怕什么？”
我逼近他，压低了声音：“景岚，你甘心吗？你寒窗苦读十年，一朝状元及第，却只能在翰林院做一个无足轻重的修撰，每日抄抄写写，耗费光阴。你甘心就此埋没一生吗？”
“我沈家，需要一个有力的盟友。陛下，也需要一个能干的臣子来平衡朝堂。而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你。”
陆景岚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我知道，我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野心和不甘。
也击中了他对我……那份未曾熄灭的旧情。
“给我生个孩子。”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然后，我给你整个天下。”
4.
陆景岚最终没有拒绝。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拒绝。
当一个男人被他心爱的女人，用他和她共同的未来作为**时，所谓的道德礼法，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们的“讲学”，正式开始了。
起初，我们还恪守着礼节。
他站在书案前，为我讲解《资治通鉴》。
我坐在他对面，认真地听着。
宫人们只当皇后娘娘勤奋好学，陆修撰学识渊博，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话。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那一句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的讲解下，隐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日，李烨的“宠妃”——淑妃，前来坤宁宫请安。
淑妃是太后的侄女，家世显赫，一向自视甚高，觉得我这个商贾之女出身的丞相之女，配不上后位。
她明里暗里，没少给我使绊子。
“姐姐真是好雅兴，竟还有心思在这儿读圣贤书。”
淑妃摇着团扇，阴阳怪气地开口，“妹妹宫里的小厨房，新炖了十全大补汤，特意给陛下送去。毕竟，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我们做妃子的头等大事，姐姐说是不是？”
她刻意在“开枝散叶”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