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沈青禾擦了擦眼泪，"重要的是，李桂芳不能白死。"
"你一个丫头片子，你管得了吗？！"李**突然吼了起来，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赵德发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上面有人！县里、地区都有人！你告不倒他的！桂芳就是前车之鉴啊！"
"桂芳告了吗？"沈青禾问。
李**愣住了。
"她没告，对吧？她只是死了。"沈青禾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异常坚定，"如果她当时告了呢？如果有人帮她了呢？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李**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我没用……我是个没用的人……"他呜咽着，"桂芳来找过我，她哭着跟我说了赵德发对她做的那些事……可我、我怕……我怕赵德发报复我们全家……我就跟她说，忍忍就过去了……"
"然后她死了。"
李**哭着点了点头。
沈青禾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李大爷，你把桂芳那封信的内容告诉我。你记不住全部没关系，能记多少说多少。"
"信……信我烧了……"
"烧了没关系，你脑子里还有。"
李**哭了很久，最后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桂芳说，赵德发以超生罚款为借口，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然后锁了门……她拼命叫，但没人听到。后来赵德发威胁她，要是敢说出去，她家老三的准生证就别想批了。她老三已经生了，没准生证上不了户口，以后上学都成问题……她没办法，只能忍着。"
"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发现怀孕了。"
沈青禾闭上了眼睛。
和她一样。
"她去找赵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