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淬皮初成力扛鼎，他是猎物，亦是猎人！------------------------------------------。碎石夹杂着石粉劈头盖脸砸下。。瘦猴和地老鼠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满嘴都是腥咸的泥土。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当面砸来。。铁甲蜥庞大的身躯碾过碎石滩。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那个**上身的野人。。肌肉隆起。双手猛地探出。。。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在脚下崩碎成粉末。。刚才撞碎巨石，不过是借力卸掉铁甲蜥的冲撞。这二阶异兽的蛮力，远**的预估。。他初次遇到这头**。。。稍有不慎被鳞片擦中，就是一道深达寸许的血槽。最惨的一次，左臂差点被直接咬断。只能靠吃生肉硬扛过来。。。《不朽凡躯诀》日夜不停地运转。胃部那个干瘪的熔炉，把所有的血肉都榨干，化作纯粹的能量。。。力量极大。。身体后仰。双脚在地上滑行卸力。
粗壮的尾巴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过来。空气被抽打出连串的爆鸣。地上的碎石被劲风卷起，打在脸上生疼。
躲不开。
也不需要躲。
李昊暴喝出声。双臂交叉死死护在胸前。气血在皮膜下疯狂涌动。暗青色的纹路瞬间亮起。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崖底。震得周围的石柱簌簌掉落灰尘。
李昊双脚贴着地面滑退三步。鞋底彻底磨穿。脚趾死死扣住岩石。在地面划出十道白痕。
停住了。
他放下双臂。暗青色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这**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铁甲蜥暴躁地刨动前爪。猎物不仅没死，反而越来越硬。这让它感到极度不安。
它再次扑杀。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遮蔽了头顶微弱的光线。带着千钧之力砸下来。
李昊抬头。识海中，残存的神魂之力悄然铺开。
虽然没了灵根。但十几年苦修打磨的神魂还在。
周围的一切变慢了。
铁甲蜥下落的轨迹。肌肉收缩的频率。鳞片开合的缝隙。
全部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这**每次全力跃起落地后。腹部的肌肉会有一个极短暂的松弛。
会有半息的僵直。
那是它换气的瞬间。也是它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就是现在。
铁甲蜥落地。大**颤。碎石飞溅。
李昊没有退。他迎着飞溅的碎石。欺身而上。
左脚猛踏地面。借着反冲力。腰胯扭转。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穿。整条右臂粗了一圈。
右拳轰出。
没有灵气加持。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气血在拳锋处炸开。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
这一拳。精准地砸在铁甲蜥左侧颈部。那里有一块刚刚蜕皮、颜色稍浅的鳞甲。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铁甲蜥引以为傲的防御被生生打爆。坚硬的鳞甲崩飞。暗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昊一身。
巨大的身躯被打得侧移半步。轰然倒地。
“嗷！”
铁甲蜥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地翻滚。尾巴四处乱抽。砸断了好几根石柱。
五十步外。
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瘦猴和地老鼠趴在烂泥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吓死老子了。”地老鼠吐出嘴里的泥巴。双手还在发抖。
“闭嘴。”瘦猴压低嗓音。狠狠瞪了他一眼。“看那边。”
顺着瘦猴指的方向。地老鼠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树叶。
峭壁缝隙里。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迎风摇曳。伞盖上流转着妖异的红晕。浓郁的药香顺着风飘过来。
“血灵芝！”地老鼠呼吸急促。眼睛里满是贪婪。连害怕都忘了。
“发财了。这成色。起码百年往上。大当家绝对重赏。咱们兄弟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两人死死盯着那株灵药。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据为己有。
视线下移。地洞前。一头浑身覆盖黑甲的巨兽正在疯狂翻滚。嘶吼声震耳欲聋。
“二阶铁甲蜥。”瘦猴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难怪这附近连只活物都没有。这玩意儿一尾巴能把人抽成两截。”
他们看向四周。
断裂的石柱。被连根拔起的古树。地上坑坑洼洼的血迹和野兽残骸。
骨头上的咬痕极其粗暴。满地的狼藉。
“这**在蜕皮。处于狂躁期。”瘦猴自行脑补了这一切。“周围这些。估计都是被它发狂时弄死的。”
“刚才那个野人呢？”地老鼠四下张望。没看到那个**上身的身影。
“早被吃了吧。或者被一尾巴抽成肉泥了。”瘦猴冷笑。满脸的不屑。“凡胎**。也敢往这绝灵深渊深处跑。真是不知死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地老鼠有些发憷。“这玩意儿太凶了。”
“等。”瘦猴死死盯着铁甲蜥。“它蜕皮消耗极大。刚才发狂又浪费了不少力气。流了那么多血。等它虚弱睡去。我们再摸上去摘灵芝。”
完美的计划。没有任何破绽。
两人趴在原地。耐心地等待。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
半个时辰过去。
铁甲蜥的嘶吼声渐渐弱了下来。它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地老鼠的腿麻了。灌木丛里的毒虫咬得他浑身发*。实在受不了了。
“猴哥。我换个边。”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右腿。往旁边蹭了半尺。
脚跟落下的瞬间。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一截埋在烂泥里的枯枝被踩断了。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深渊底。却显得格外刺耳。
地老鼠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连呼吸都停滞了。
前方。
正准备再次寻找破绽扑击铁甲蜥的李昊。动作猛地停滞。
他的耳朵微微**。
五十步外。右后方。灌木丛。
有活物。
不是野兽。野兽的脚步不会这么迟疑和刻意。只有人才会试图掩盖自己的行踪。
是人。
李昊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撞碎巨石时。眼角余光瞥见的两道黑影。
没走。还藏在附近。
黑风寨的杂碎。真是不怕死。敢跑到绝灵深渊来抢食。既然来了。就留下当养料吧。
铁甲蜥咆哮着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腥臭味扑面而来。
李昊就地一滚。避开锋利的爪子。
打斗的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麻烦。这两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威胁。
在刑罚堂。老人们教过的第一条保命法则。
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未知的敌人。
李昊没有起身。他顺势贴着地面滑行。直接滚进了一道狭长的石缝。
铁甲蜥扑了个空。愤怒地撞击着石壁。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但李昊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屏住呼吸。心跳频率被强行压低。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
暗青色的皮肤与周围的黑石完美融为一体。
他手脚并用。整个人化作一只无声的壁虎。顺着石林的阴影。快速向灌木丛的方向攀爬。
每一步都落在枯叶的缝隙里。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杂物。
风向变了。
李昊绕到下风口。借着灰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逼近。
他能清楚地听到那两人的心跳声。还有压抑的呼吸。
猎物和猎手。
身份在这一刻彻底互换。
灌木丛后。
地老鼠等了半天。没见什么动静。
“没事。那**没听见。”他长出了一口气。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小心点。别坏了大事。”瘦猴低声咒骂。“大当家要是怪罪下来。剥了你的皮。”
“知道知道。那**好像在撞墙。估计快不行了。”
地老鼠探头往地洞方向看去。
没有野人。只有一头发疯的铁甲蜥在四处乱撞。
“猴哥。那个野人真不见了。连骨头渣都没剩啊。这绝灵深渊真是个吃人的鬼地方。”
没有回应。
“猴哥？”
地老鼠有些疑惑。他转过头。
身旁的烂泥地空空荡荡。
只有一滩被压平的野草。
瘦猴不见了。
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阵阴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地老鼠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手脚冰凉。
他张开嘴。想要呼喊。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背后的阴影里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向后拖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