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沈知婉斗了十八年，只为争个贵女之首。
她心属皇上，我心系城南宋公子。
只待她进宫，我便能嫁心上人。
圣旨下，沈知婉封贤妃。
她特意跑来：“林清姝，你输了。”
我强忍笑意：“是是是，你赢了。”
当晚我翻出红绸缝嫁衣。盖头刚绣一半，院门被推开。
公公尖嗓喊道：“林大小姐，接旨——”
听完最后一个字，**进指尖。
禧妃？
我成了皇上的禧妃？！
01
我和沈知婉斗了十八年。
她今天终于赢了。
圣旨送到太傅府的时候，半个京城都去道贺。
她却带着赏赐，来到我家。
“清姝，往后不能再叫**妹了。”
沈知婉一身锦绣宫装，头上的金步摇晃得我眼晕。
她身后的嬷嬷端着托盘，上面是几匹上好的云锦。
“陛下疼我，赏了许多东西，想着你素来喜欢这些，便给你送来了。”
她捏着我的手，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刺得我皮肤生疼。
“往后啊，我就是宫里的贤妃了。你若想嫁个好人家，还得我这个姐姐在陛下面前多提点。”
我爹，吏部尚书，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周围的下人屏住呼吸，头垂得更低。
这是炫耀。
更是羞辱。
京城谁不知道，我林清姝和她沈知婉，从诗词歌赋斗到琴棋书画，样样不分伯仲。
连择婿的眼光都“一样”。
我们都看上了当今圣上。
不，是她看上了。
我看着她满眼的得意，几乎要笑出声。
我低头，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多谢……贤妃娘娘。”
沈知婉满意地笑了，她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败犬。
“这就对了。你我姐妹一场，我总归是向着你的。”
她走了。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爹气得摔了茶杯：“欺人太甚！”
我扶住他：“爹，别气。她得意不了多久。”
“你……”
“女儿早就想通了，”我打断他，“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我何苦去争。城南国子监的宋家，家风清正，宋屿为人谦和，女儿心悦他。”
我爹愣住，随即长叹一口气：“是爹糊涂了。你若想嫁，爹这就去安排。”
我点点头。
送走我爹，我关上房门，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
我从箱底翻出早就备好的红绸。
还有给宋屿做的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
真好。
沈知婉进了宫，再没人跟我抢京城贵女之首的名头。
也没人知道我真正想嫁的人是谁。
从此，我与宋屿，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点亮烛火，拿起针线，兴奋得连夜赶工。
香囊上的并蒂莲，还差最后一针。
院门“砰”一声被推开。
寒风灌了进来，烛火剧烈摇晃。
一个尖细的嗓子划破夜空。
“林大小姐，宫里来人了，快接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怎么会……
我走出房门，院子里灯火通明。
一个年老的太监站在中央，手持明黄的卷轴，神情倨傲。
我爹娘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我也跟着跪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之女林氏清姝，贤淑大方，温良敦厚，特封为禧妃，三日后入宫，钦此——”
禧妃？
我成了皇上的禧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里的针，狠狠扎进指尖。
血珠冒了出来，滴在我身前的青石板上。
传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禧妃娘娘，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福气，您可得谢谢贤妃娘娘在陛下面前提携呢。”
谢谢沈知婉？
是她。
一定是她！
她不只要赢，她还要把我拖进这牢笼里，看着我痛苦，和我斗一辈子。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臣女……接旨。”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02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我没能再见宋屿一面。
我娘抱着我哭了一夜，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爹一夜白了头，不停地叹气。
而我，异常平静。
没有眼泪，没有抱怨。
我亲手将那个只差一针的香囊，连同那件未完成的嫁衣，一同放进了火盆。
火苗**着红绸，将我所有的憧憬和希冀，烧成灰烬。
进宫那天，天色阴沉。
我坐的轿子，不是正红色，是妃位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