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业回乡，荒田有诡
林苏叶被第七家公司拒绝时，HR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回去等通知。"
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干脆得像给棺材钉钉子。
她站在走廊里，盯着手机银行余额：832块6毛。房租一千五，押一付三，房东昨天刚发了最后通牒，红色感叹号刺得她眼睛疼。
手机又震。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她老家——那个她拼了四年命要逃出来的山沟沟。
"苏叶啊，我是村长。"老头嗓门大，震得她耳膜发麻，"***走了三个月了，她那农场你再不回来接手，村里就按无主地充公了。明天最后期限，你看着办。"
电话挂了。
林苏叶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然后她转身，走进楼梯间，对着消防栓的反光理了理头发，咧嘴一笑："行吧，回家种地。"
她笑得越灿烂，眼眶越烫。
***
绿皮火车晃了六个小时，把她从省会城市吐回了青崖村。
凌晨两点。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把山路照得像条惨白的肠子。林苏叶拖着行李箱，轮子卡在石子缝里，发出垂死挣扎的响动。
奶奶留下的农场在村尾，背靠乱葬岗……不，背靠后山。
铁门锈成了某种抽象艺术，她踹了三脚才踹开。门轴尖叫，惊起一片乌鸦。她抬头看招牌，"青崖生态农场"五个字掉了仨，剩下"青生"俩字挂在风里，跟招魂似的。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她还高。左边是塌了半边的鸡舍，右边是口井，井轱辘上缠着干枯的南瓜藤。
林苏叶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味。
不是普通农村的粪肥味。是更复杂的、某种东西发酵过度的酸腐气，混着一丝……金属的腥甜？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院子角落的垃圾桶。
一只金毛正在狂炫。
不是翻。是炫。整个脑袋埋进垃圾桶，啃得忘情，啃得投入，啃得垃圾桶都在哆嗦。它吃塑料，吃烂菜叶，吃半个发霉的西瓜，连一个皱巴巴的卫生巾包装都没放过。
林苏叶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铁门。
那金毛听见动静，抬起头。
月光下，它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反光，是实打实的、熔岩流动的金。嘴角还挂着一片烂菜叶，它打了个饱嗝，一股青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然后它转身，翘起后腿，对准杂草丛。
林苏叶以为会看到一泡尿。
她看到了一坨发光的屎。
字面意义上的发光。淡金色的，像掺了荧光粉的橡皮泥，落在草丛里的瞬间，周围的野草肉眼可见地抽条、变绿，一朵野花在三十秒内完成了从花苞到盛开的全过程。
林苏叶腿软了。
她扶着铁门往下滑，手指摸到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没用。这玩意儿防不了会发光的狗，也防不了会催花的屎。
"别动。"
身后传来声音。冷淡，低，像冰碴子掉进玻璃杯。
林苏叶僵住。
脚步声从她身后绕到身侧。一双黑色军靴停在她视线里，往上是笔挺的深色制服，腰侧挂着某种她没见过的仪器，再往上——
一张脸。
年轻。过分年轻。二十五岁上下，轮廓利落得像刀削，眉眼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霜。他正低头看她，瞳孔在暗处泛着极淡的青色。
他掏出证件，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特殊生态调查员，陆止。"他声音没有起伏，"你涉嫌非法饲养变异生物，请配合调查。"
林苏叶仰头看他。
她本该害怕。正常人看到发金光的狗和来路不明的***，都应该害怕。
但她盯着陆止看了三秒，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这人的耳朵尖，红得滴血。
他举着证件的手很稳，指节发白。但他的视线根本没在看她。他在看那只金毛。准确地说，他在看金毛的尾巴。那尾巴毛茸茸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正愉快地左右摇摆。
陆止的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林苏叶眨眨眼。
"调查员同志，"她开口，声音因为火车颠簸而有点哑，但语调是扬上去的，"你先把口水擦擦？"
陆止猛地收回视线。
他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她刚才踹开的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脸上的冷淡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某种近乎恼羞成怒的窘迫。
"我没有。"他说。
"你明明**它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