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被捕
我被捕的时候，手机直播还开着。
弹幕疯了。
"****真的来了？？？"
"主播你快跑啊！！"
"别跑，跑了就真说不清楚了"
"什么说不清楚？她刚才亲口承认杀了三个人！"
"前面的你脑子有坑？你知道那三个人干了什么吗？"
我跪在地上，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贴着手腕。凉的。脸贴着地砖，闻得到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有人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
我看清了抓我的人。三十出头，寸头，眼窝很深，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他盯着我，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出来的题。
"林晚秋？"
"是我。"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笑了笑："知道。"
他沉默了两秒。
"三条命。"
"对。"
我的手机还倒在茶几上，镜头朝着天花板，直播间在线人数在那一刻冲到了两百万。
弹幕快把屏幕撕裂了。
有人刷蜡烛，有人刷"杀得好"，有人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在疯狂艾特官方账号要求连麦。
寸头**——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陈野，**，三十二岁，专案组组长——他把我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在线人数：三百一十万。
他关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条弹幕我看得很清楚：
"你们敢判她**，全国***人都是帮凶。"
那天是三月十四号。
一个普通的星期五。
我杀了三个人。
杀了人之后，我自己报的警。
报警之前，我在微博、抖音、快手同时开了直播，把手机架在客厅茶几上，**是一面白墙，白墙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有三个名字。
周昊。
孙维远。
沈泽凯。
三个名字被我画了圈，像靶心。靶心的正中央，插着一把水果刀。刀尖钉进墙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零到一万，用了三分钟。从一万到一百万，用了不到半小时。
直到**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我在直播间里说了一句话。
我说："我知道你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现在，看着我。"
弹幕疯了。
热搜也疯了。
一个小时之内，话题阅读量破了两亿。
#审判直播 #林晚秋我支持你 #三个死者都该死
这就是三月十四号发生的事。
那天在**里，陈野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瓶水。
"渴吗？"
我的手被铐在后面，没法接。他拧开了瓶盖，递到我嘴边。
我喝了一口。
车厢里很安静。外面是警笛声和雨声。
"林晚秋，"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审讯，"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直播间一直没被封吗？"
我转过头看他，没说话。
"因为太快了，"他盯着我，"我们的****部门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线已经过了两百万。那时候再封，就等于是公开承认了你的说法。"
"什么说法？"
"你说那三个人，该死。"
我说："我没说过这句话。是弹幕说的。"
他盯着我。
"那你觉得他们该死吗？"
我看着车窗外面的霓虹灯，想到了妹妹林晚晴的脸。想到她十七岁生日那天穿的蓝色裙子。想到法医报告上那些冰冷的词。
"我没什么觉得，"我说，"反正我已经杀了。"
陈野没有再问。
**驶过一个又一个红灯，像穿过一条血色的隧道。
2 审讯室
陈野没有去休息室喝咖啡，他直接押我进了审讯室。
房间很小，顶上一盏日光灯，白色的墙，金属桌子固定在地上，四把椅子。墙角有摄像头，红点一直在闪。
我被铐在桌子上，对面坐着陈野和他的搭档——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年轻女警，叫唐诗，扎着马尾，表情紧张得像第一次上台**。
陈野点燃了一支烟，透过烟雾看我。
"说吧。"
"从哪儿说起？"
"从第一个开始。"
"那你得先把纸笔给我。"
"你要纸笔干什么？"
"画给你看。不然你听不懂。"
陈野盯着我看了三秒，起身从外面拿了一支签字笔和一个记录本，推到我面前。
我的**是铐在前面的，能动。我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第一个名字。
周昊。
"第一个死的，是他。"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