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栋的楼道口，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她关上窗，拉紧窗帘。一定是看花眼了，光线太暗，可能只是哪个晚归的邻居。至于走路姿势，可能是距离远产生的错觉。
回到床上，佩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打开床头灯，打算绣会儿十字绣定定神。可当她拿起绣绷时，整个人僵住了。
白天绣好的那只凤凰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
她清楚地记得用的是纯黑绣线，因为凤凰的眼睛必须乌黑发亮才传神。但现在，在暖**床头灯下，凤凰的左眼分明是暗红色的，像干涸的血迹。
佩茹颤抖着手拆掉那几针，线确实是黑色的。可当她把线凑近灯光细看时，黑色丝线中似乎缠绕着几缕暗红的纤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剪断那段线，重新换上全新的黑线。这次她绣得格外仔细，每绣一针都反复确认颜色。完工后，凤凰的双眼乌黑明亮，在绣布上栩栩如生。
但就在她放下绣绷的瞬间，右眼也变成了暗红。
佩茹猛地将绣绷摔在地上，后退两步，撞到衣柜才停下。她大口喘着气，盯着地上那幅《百鸟朝凤》，凤凰的双眼在昏暗光线中幽幽地泛着红光，像是活了过来，正冷冷地看着她。
她冲过去捡起绣绷，用剪刀发疯似的拆掉凤凰头部所有绣线，直到绣布上只剩下一个个凌乱的**。然后她把绣绷塞进衣柜最底层，用一堆旧衣服压住。
那一夜，佩茹开着所有的灯，坐在客厅沙发上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家属院炸开了锅。
老周失踪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他每天晨练的伙伴老刘。六点十分，老周没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小广场，电话也打不通。老刘去敲门，无人应答。物业拿来备用钥匙打开门，屋内整洁得异常——床铺平整，厨房干净，电视机遥控器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中央，像是从未被人使用过。
但老周不在。他的手机、钱包、钥匙、***，全在家里。阳台的藤椅上放着一件叠好的外套，像是主人只是临时起身，马上就会回来继续看新闻。
**来了，询问了邻居，调了监控。奇怪的是，1栋楼道的监控显示，老周前天晚上六点买完馒头回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小区大门的监控也没拍到他离开。
一个人，就这么在门窗完好的房间里消失了。
“会不会是梦游走出去的？”2栋103的小王猜测。
“监控没拍到啊，”他妻子小赵压低声音，“而且老周从来不梦游。我听说啊……”她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昨晚林姐说她家楼上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拖家具。但楼上502林梅值夜班，小凯在奶奶那里，根本没人。”
“哪个林姐？”
“就3栋402的陈佩茹啊，守寡的那个。”
佩茹站在人群中，听着邻居们的议论，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正对上林梅的目光。林梅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梅先移开了视线，拉着儿子小凯匆匆上楼了。
警方调查无果，初步定性为“离奇失踪”，建议家属院加强安保。物业当晚就加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在1栋楼道口，一个在中央空地。
但恐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老周失踪后的第三天，2栋103的小夫妻吵架到深夜。整栋楼都能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和女人的哭喊。第二天早上，对门的邻居闻到了浓烈的煤气味，赶紧报警。消防员破门而入，发现小王和小赵并排躺在床上，穿着整齐，像是睡着了。但他们都死了，煤气阀门大开，门窗缝被胶带封死。
遗书是用打印**的，内容很简单：“太累了，先走了。”但邻居们都说，小王和小赵虽然常吵架，但感情其实很好，上周还商量着要孩子，绝不可能**。
更诡异的是，现场发现了一样东西——在卧室门把手上，缠着一小段暗红色的绣线。
**当作普通物证收走了，但佩茹在人群外围看见了。那抹暗红在她眼中格外刺眼，和她绣线盒里失踪的暗红绣线一模一样。
她跌跌撞撞回到家，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她的手抖得厉害，呼吸急促，眼前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