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于选错了人，而在于我在那段关系里，把自己的所有退路都一条一条封死了。
我辞了工作，断了收入，把全部时间和精力堆进一个家里，以为那就是安全感。
那不是安全感。
那是把自己的全部**，押在另一个人的良心上。
良心这个东西，本来就靠不住。
离婚以后第一件事，我去找了以前的校长，问他那个语文老师的位置还缺不缺人。
他说缺。
我第二天就去报到。
一个月三千八，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三千出头。
这点钱，养不活自己也养不活孩子。
但我需要先有一份收入，哪怕很少。
人在没有收入的时候，思维是被压住的，你做任何决定都会带着恐惧。
有了收入，哪怕很薄，你才能抬起头想下一步。
这是我从第一段婚姻里学到的第一件事。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拧巴。
白天上课，晚上陪孩子，睡前刷手机，刷到各种创业故事、逆袭故事，看完心跳得快，然后什么都没做，继续睡。
孩子发烧，我抱着她在医院坐了一夜，天亮了出来，外面的早点摊刚开，我买了一个包子，坐在路边吃。
包子很烫，我没舍得等凉，直接咬了一口，烫得倒吸一口气。
旁边坐着一个大爷，看我一眼，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掉眼泪了。
不是特别委屈，就是那种撑着撑着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哭了大概两分钟，我把剩下的包子吃完，把纸袋扔进垃圾桶，回去接孩子出院。
那段时间我做了一件事，每天晚上孩子睡着以后，我坐在桌前，把自己会的东西全部列出来。
会教书。会做账。大学选修过两年财务。结婚前在一家贸易公司打过半年零工，帮人对过进出口的单子。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一个不值钱，但拼在一起，能干点什么。
我开始想这个问题。
想了三个月。
然后认识了林绍川。

林绍川是在一个朋友饭局上认识的。
我本来不想去，是我一个朋友非把我拉过去，说你不能老闷在家里，出来透口气。
我去了。
林绍川坐在我旁边，话不多，但会听人说话。
我说了什么他都接得住，也不乱接话，就是那种让你觉得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散场的时候他送我到地铁口，问我：“你下次有空吗？”
我说：“看情况。”
他笑了，说：“那我等你有空。”
就这一句话，我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追了两个月，他一直很稳，不急，不粘，也不冷。
我离婚的事我跟他说过，他说：“那是过去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很成熟，想得通透。
后来我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他打算把你当成一张白纸，自己来定义你。

跟林绍川在一起以后，**子过得不一样了。
他在一家私企做中层管理，收入比我高一截，为人也讲究，带我见朋友，周末带我和孩子出去玩，逢年过节有安排。
我那时候觉得，这次不一样。
这个人不会像陈默那样。
我们认识一年以后，他提出来一起住。
我妈说不合适，说要结婚才能住一起。
他说结婚可以，但先让他父母见见我。
我去见了。
**坐在对面，上下打量我，第一句话是：“听说你带着孩子？”
我说：“是。”
“孩子随你姓？”
“随她父亲姓。”
“那绍川以后要帮你养别人的孩子。”
这话说得直，我没生气，我说：“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养，不劳烦绍川。”
她没再说什么，但脸色不好看。
林绍川坐在旁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那是第一个信号。
我没抓住。

婚结了。
我没有大操大办，林绍川说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旅行婚礼，省事，我也懒得折腾，就去了趟云南，拍了一套照，回来摆了两桌。
我带着孩子搬进他的房子。
他的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孩子住一间，我们住一间。
最开始还好。
他能接受孩子，也哄得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