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结算。
宋明鸢抬手：
“青禾，拿账册来。”
丫鬟青禾早有准备，抱着厚厚三本账册进来。
宋明鸢翻开第一本。
“我嫁入韩家时，带现银八万两，绸缎铺两间，米粮铺三间，城外良田二百亩，南街宅子一座，金玉首饰三箱。”
“婚后三年，韩家修祖宅，用我银一万六千两。”
“替你打点户部上下，用我银九千三百两。”
“婆母寿宴，用我银两千八百两。”
“小姑出嫁，嫁妆里有三分之一是我添的。”
韩家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婆母韩老夫人拍桌：
“宋明鸢！夫妻一场，你如今还要算这些？”
宋明鸢抬眼。
“老夫人，夫妻一场时，你们嫌我铜臭。”
“如今散伙了，我自然要把铜臭拿走。”
她合上账册，笑得温柔。
“毕竟，铜臭脏了韩府门楣，不好。”
韩老夫人被堵得脸色铁青。
宋明鸢继续道：
“青禾，带人去库房。”
“按嫁妆单子，一件一件搬。”
青禾响亮应声：
“是！”
韩砚礼脸色终于变了。
“明鸢，你这样闹，成何体统？”
宋明鸢看着他。
“韩大人，我搬自己的嫁妆，合情合理。”
“你堂堂四品郎中，不会想吞前妻嫁妆吧？”
韩砚礼脸色发僵。
四品郎中。
清贵门楣。
他最重名声。
宋明鸢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敢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清账。
她慢慢走到柳知微面前，摘下腕上一只玉镯。
柳知微下意识护住手腕。
宋明鸢笑道：
“别怕，我不抢你的。”
“只是提醒你一句。”
“韩家这个门楣，外头看着清贵。”
“里头挺费钱。”
“你若进门，记得多带点嫁妆。”
柳知微脸色瞬间惨白。
宋明鸢转身离开。
身后，韩砚礼终于忍不住道：
“宋明鸢，你日后莫要后悔。”
宋明鸢停步，回头。
海棠花落在她肩上。
她笑得明艳又漫不经心。
“韩砚礼。”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当日，宋明鸢搬空韩府半座库房。
第二日，满京城都知道，户部韩郎中和离了。
前妻走得潇洒。
韩家穷得响亮。
第二章 离京路上，捡到一个美少年
宋明鸢离京时，带了八辆马车。
两车衣物首饰。
两车账册契书。
三车银钱细软。
还有一车，是她从韩家带走的锅碗瓢盆。
青禾坐在车辕上，气呼呼道：
“姑娘，咱们连锅都不该给他们留！”
宋明鸢靠在软垫上，嗑着瓜子。
“锅没拿完？”
青禾一顿。
“拿完了。”
“那不就行了。”
青禾又乐了。
“韩老夫人看见灶房空了，脸都绿了。”
宋明鸢笑道：
“她从前嫌我铜臭，如今让她吃点清贫，也算成全她。”
青禾笑得直不起腰。
离京之后，宋明鸢没有回娘家。
宋家在江州，是富商之家。
她父母早逝，兄嫂掌家。
当年她嫁韩砚礼，兄嫂不太赞成。
如今和离回去，倒不是没地方住。
只是宋明鸢不想回去听人叹气。
她在南边云州有几间铺子，还有一处别院。
她打算去那里住一阵子。
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最好再养几个美少年，日日听曲赏花。
青禾听完她的计划，吓得差点从车上掉下去。
“姑娘，您说真的？”
宋明鸢懒懒道：
“当然是假的。”
青禾松口气。
宋明鸢又道：
“先养一个试试。”
青禾：“……”
结果，一语成谶。
她们到云州边境时，遇上大雨。
山路泥泞，马车走得慢。
傍晚时，车队经过一处破庙，青禾忽然低声惊呼：
“姑娘，那边好像有个人。”
宋明鸢掀帘看去。
破庙墙根下，倒着一个少年。
他浑身是血，衣裳破损，脸色惨白。
可即便这样，也能看出他生得极好。
眉骨清俊，鼻梁挺直，唇色因失血而淡，却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宋明鸢盯着看了片刻。
青禾小声问：
“姑娘，救吗？”
宋明鸢道：
“救。”
青禾一愣。
宋明鸢补充：
“长成这样，死了可惜。”
青禾：“……”
很有道理。
少年被抬上马车时，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枚断玉。
宋明鸢看了一眼。
玉质极好，不像寻常人用得起。
青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