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功忽悠了反派------------------------------------------，一边吹一边缠纱布，动作又快轻柔。“听说他们把你拖到后山，我找了你一下午。”，声音又软又委屈：“我翻了两座山头，差点从坡上滚下去，我怕你出事，我怕****……”，看着她忙前忙后，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浓。。，生产队长的闺女，被惯得无法无天，走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见他从来都是啐一口唾沫，骂一句“臭要饭的死乞丐”。，突然跑到乱葬岗来救他，还跟他说喜欢他？，但他没说话。，把纱布尾巴塞好，从怀里掏出窝头递过去。“饿了吧？吃点东西，我从家里带的，还热乎着呢。”。，把窝头掰成小块，递到他嘴边：“张嘴。”，慢慢张了嘴。，有点粗，但嚼着嚼着有股甜味。，早上赵坤那帮人把他拖出来之前，他就没吃东西。
阮软喂了他两个窝头，又把水壶拧开递过去。
他喝了半壶水，脸色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苍白。
阮软把剩下的窝头用布包好塞进他怀里，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晚上山里冷，你别冻着。”
沈聿低头看了一眼盖在身上的花布外套，又抬头看阮软。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碎花衬衫，胳膊上还划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地方渗着血。
“你不冷？”他问。
“我不冷，我刚才跑过来的，身上还冒汗呢。”阮软说着，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聿把外套扯下来，扔回给她。
“穿上。”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阮软张了张嘴，看他那副“你**我就跟你没完”的表情，到底还是把外套穿上了。
她在草堆旁边坐下来，离他不远不近，刚好能说话又不显得太刻意。
山里彻底黑下来了，**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地上那摊血迹上，看着有点瘆人。
阮软缩了缩脖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沈聿，你跟我说说话呗，我害怕。”
“怕什么？”
“怕黑，怕鬼，怕山里有狼。”
沈聿沉默了两秒，语气有点古怪：“那你往乱葬岗跑什么？”
阮软被噎了一下，小声嘟囔：“那不是因为你在这儿吗。”
沈聿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阮软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问他说的啥，他没再吭声。
就在阮软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脚步还有说话声。
“坤哥，你说那小子不会真没死吧？”
“**，我刚才忘了补刀了，万一那小子没死透，回来找老子麻烦就完了，进去看看，没死就直接弄死，扔去喂狼。”
是赵坤，他回来补刀了。
沈聿的眼神瞬间变了，那股杀意又回来了，比刚才更浓、更烈。
他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受伤的腿一动，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阮软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按回草堆里。
“你别动！”
她声音压低，但语气很急，手忙脚乱地把旁边的干草全扒拉过来，把他盖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盖住了。
沈聿刚要挣扎，就感觉她整个人挡在了他前面。
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绷得紧紧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一块石头，攥得死紧。
她背对着他，把他护在身后，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了洞口的方向。
沈聿透过干草的缝隙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护过他。
阮软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洞口，脸上那副害怕的表情已经收了大半，换上了一副“别惹老娘”的架势。
赵坤带着两个小弟打着手电筒进来了，手电光一晃，照在阮软脸上。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哟，这不是阮家的大小姐吗？怎么跑这乱葬岗来了？不会是来这找某个野男人鬼混的吧？”
阮软冷着脸，声音一点都不抖：“赵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丢了家里的药箱，来后山找找，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她说着，目光往赵坤身后瞟了一眼，像是看见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警惕：“我刚才看到公社的治安员往这边来了，你们要是敢闹事，我现在就喊人！”
赵坤脸色一变，他打断沈聿的腿这事儿本来就不干净，要是被公社治安员知道了，少说也得关几天。
他往**里面扫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阮软挡在那儿，他也不好硬闯。
“**，算那小子命大。”
赵坤啐了一口，带着两个小弟转身走了。
脚步声走远了，彻底听不见后阮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后背全是冷汗，衬衫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还在抖，石头上全是她手心里的汗。
“走了……”她自言自语地说，声音还在发颤，“走了走了走了，没事了。”
她刚松了口气，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阮软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被拽进了草堆里，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沈聿翻身把她圈在怀里，受伤的腿垫在下面，疼得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但他没松手。
他死死地圈着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
阮软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还有的血腥气和汗味，体温也烫得吓人，像是一个火炉，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沈聿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带着沙哑的磁性，一字一句地问：“阮软，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真的？”
**外彻底黑了下来，阴风刮过荒草发出呜咽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嚎叫。
阮软被他圈在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疯批不会是当真了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全堵回去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按在她腰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根本挣脱不开。
而且说实话，她也不敢挣。
万一这大哥觉得她要跑，一个不高兴把她脖子拧了怎么办？
阮软把脸埋在他怀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沈聿低头看着她慌乱泛红的耳尖，眼底的探究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护着他。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人，他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