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第二章：疯狂的发明家
1
第二天清晨，埃德蒙在工厂图书馆里待了一整天。
伦敦东区的公共图书馆条件简陋，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在浩如烟海的旧报纸和杂志中寻找，终于在一份一八四一年的《伦敦时报》合订本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报纸第三版的角落里，有一篇不起眼的报道：
“贝恩磨坊发生悲剧**故”——知名发明家西拉斯·马格努斯在实验中不幸身亡。据目击者称，事故发生时，马格努斯先生正在对一台大型自动纺织机进行调试。突然，机器“复活”了，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马格努斯先生卷入其中。当救援人员赶到时，马格努斯先生已经……
报道的其余部分被墨水遮盖了。
但有一条补充信息引起了埃德蒙的注意：
“事故发生后，贝恩磨坊迅速恢复了生产。新任工厂主托马斯·贝恩先生拒绝接受任何采访。据消息人士透露，事故现场的机器已被永久封存。”
永久封存。
那个被封死在机械室里的“普罗米修斯装置”。
2
下午三点，埃德蒙在圣巴塞洛缪医院的停尸房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艾瑟尔·平托终于出现了。
她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眼眶下有深深的青黑色，但那双褐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克莱斯特先生。”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我以为你会躲得远远的。”
“我有一些东西需要给你看。”埃德蒙说，把那份发黄的文件递了过去。
艾瑟尔接过去，快速浏览着。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恐惧。
“这......这是真的吗？”
“报纸上有报道。”埃德蒙说，“四十七年前，有个叫西拉斯·马格努斯的发明家在贝恩磨坊做实验，创造了某种会吃人的机器。然后他死了，机器被封存，工厂换了主人，继续运转。一直到现在。”
艾瑟尔的手微微颤抖。“你是说......格里芬他们是被那台机器......”
“被它吃掉了。”埃德蒙说，“或者别的什么。”
停尸房外面，伦敦的天空阴沉沉的，灰雾从泰晤士河上飘来，裹挟着煤烟和腐烂的气息。
“我们需要证据。”艾瑟尔终于开口，“那台机器。那台被封存的机器。如果它真的杀过人，它的内部一定还有......”
“还有受害者留下的痕迹。”埃德蒙接过她的话，“我知道。但那扇门有三道锁，钥匙在霍恩手里。”
“霍恩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他不会。”埃德蒙说，“但我们有别的方法。”
他凑近艾瑟尔，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艾瑟尔的眼睛猛地睁大。“你疯了吗？”
“也许。”埃德蒙说，“但疯子和聪明人之间的区别，往往只是成功和失败。”
3
那天深夜，埃德蒙和艾瑟尔再次来到贝恩磨坊。
他们没有走正门。埃德蒙带她来到工厂后面的一个废弃通风井口。
“这条通道连接着工厂的蒸汽管道网络。”他解释道，“四十七年前，工人们用它在各车间之间穿行。后来新管道启用，这条就被废弃了。”
通风井的入口是一个半人高的铁盖。埃德蒙用撬棍掀开它，一股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黑暗从下方升起，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口。
“我在外面给你望风。”艾瑟尔说，“如果有人来，我会敲三下铁管。”
“小心。”埃德蒙说。
然后他点燃一根火柴，纵身跳入黑暗之中。
通风井内部比埃德蒙想象的更加狭窄。他不得不弯着腰前进，肩膀不时蹭过两侧生锈的铁壁。火柴的光芒照亮前方几英尺的距离，微弱得像是一只垂死的萤火虫。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岔道，爬过一道又一道铁梯。
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冰冷。
蒸汽管道在黑暗中交织成网，发出低沉的呜鸣声。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在远方咆哮。
埃德蒙突然停下来。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哭泣声。
比他在机械室里听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接近，更加......真实。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从他头顶的某个地方。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