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听说过“第七层”吗？
每一栋楼的图纸上都有六层。但每一栋楼的墙壁之间，都藏着不存在的第七层。那里住着被世界遗忘的人——深夜刷墙的女人、凌晨贴镜子的老人、永远敲墙的小孩。他们不是鬼，他们只是还没被人想起。
林悦是深夜电台主播，她的节目总能接到同一个男人的电话，描述着第七层的怪事。直到她发现，那些“邻居”就住在她的对门、她的楼下、她的隔壁。
而那通电话的另一端，是她失踪了三年的母亲，和她从未出生的哥哥。
不要敲门。不要回头。不要确认。因为一旦你完全“看见”第七层——
你就会成为他们的一员。
零点三十分的电话
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林悦推开导播间的门，一股混合着咖啡和旧地毯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把包扔在椅子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二十六岁就得养生，这是**留给她的唯一忠告。
“悦姐，今天的听众来电筛选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导播小陈打着哈欠递过来一张单子，“就一个***，说家里邻居大半夜刷墙，要不要接？”
林悦扫了一眼备注栏——“自称住在7楼，男，声音年轻，号码隐藏。”
“接吧，”她把单子拍回桌上，“零点之后的节目本来就是给***听的。”
小陈笑了一声：“姐你这嘴比**当年还毒。”
林悦没接话。**沈秋，十年前是这座城市最火的深夜电台女主播，主持的节目也叫《零点夜话》。三年前突然失踪，报警也找不到，成了悬案。林悦接了她的班，坐在同一个导播间，用同一个节目名，像一只填进旧壳里的新虫。
零点的片头音乐准时响起。林悦调整耳麦，声音不自觉地降了半个调：“各位听众晚上好，欢迎收听《零点夜话》，我是林悦。今夜，谁在听你说话？”
第一条**切进来，是个哭诉老公**的女人，林悦嗯嗯啊啊应付了十分钟。第二条是个失眠的高中生，聊了会儿考前焦虑。时间到了零点二十九分，小陈在外面给她打手势——那个“7楼男”又打来了，电话在线上等。
林悦做了个深呼吸，按下接听键。
“你好，怎么称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声音不大，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说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刻进耳朵里。
“叫我沈吧。”
“沈先生，你说你住在七楼？”
“对。”
林悦笑了一下：“现在很少有小区盖到七楼还不装电梯的，你住哪个小区？不会是老楼吧？”
男人没有接这个玩笑。他的语调出奇地平静，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稿子：“我今天想说的是我对门的女人。她每天晚上十一半点准时开始，提一桶红色油漆，往自己家的墙上刷。”
“刷墙？大半夜的？”
“对。我一开始以为她在装修，但后来发现不是。她每天都在刷同一面墙，卧室靠窗那面。刷完了，第二天晚上继续刷。”
林悦皱了皱眉。这种都市怪谈的电话她接得多了，听众编故事的水平参差不齐，但这个男人不一样——他没有那种讲故事的语气，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制造恐怖效果，他甚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正常人不该是这样的。
“你确认是油漆？”林悦问。
“确认。红色的。有时候是暗红，有时候是鲜红，看那天墙里渗出来的东西颜色深不深。”
林悦的手指在桌上顿了一下：“什么叫墙里渗出来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男人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说：“她涂的不是墙，是墙里面渗出来的东西。你明白吗？那东西一晚上就能把新漆顶开，所以她每天都要涂，涂很多层。天亮了你去看看，那堵墙的墙皮下面至少有二十层漆，每一层都是红的。”
导播间里的温度好像突然低了半度。林悦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外，走廊的灯还亮着，小陈正低头看手机。
“沈先生，”林悦尽量让声音保持专业，“如果你觉得邻居的行为影响了你休息，你可以报警，或者找物业。”
“报警了。**来了，